新奇地端详着。
真的是如同新雪一般皎洁无瑕的纯白,泛着健康柔顺的光泽,漂亮地让咒灵觉得爱不释手,忍不住想要呼噜呼噜。
“喂。”
五条悟端正的躺着,任由这只手在自己的头上摸来摸去,动作轻柔,一下一下地,竟然很有助眠的效果。
往常因为过分繁杂的任务和工作,以及六眼运行的负压,很难入睡的五条悟竟然要和自己的困意作斗争了。
因为他出声而停顿的手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馨香凑近耳边。
她悄咪咪地俯下身,神秘兮兮地压低音量:
“今天,没有去看鲤鱼。”
还惦记着呢,池子里的鲤鱼。
嘛,这种事,下次带她回京都的老家,直接脱鞋下去捞鱼上来烤着吃也没关系…
井上深月看着五条悟那无意识微皱的眉头缓缓松开,于是偷偷地捂住唇轻笑,然后替他掖了掖乱糟糟的被角,最后没有忍住又在那头乱毛上顺了顺。
好可爱呀,悟宝宝。
真是不可思议…七海建人无言地翻过身。
那个任性妄为、不守规矩的最强,也有放下戒心的时候。
不过这次饵放的有些太长了吧,明明鱼早就上钩了。
还是准备让…去解决吗,即使是相信了她的能力,也敢相信她的心性吗。
黑暗中,他默默地凝视着障子门,直到其上映出一道模糊的黑影,影子不断地放大,由远及近,显然也引起了端坐着的井上深月的注意。
于是她撑着地面站起了身,路过七海建人,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接着,一阵微凉的触感从额头传来,七海建人差点睁开眼睛,他自然垂落在脸上的稍长些的发丝,被咒灵小姐轻轻地撩开,别到了耳后。
想起了还在高专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
那柔软的手指并未完全离开,竟然在他的眉间划过,然后传来浅浅的叹息声:
“请安心吧,做个好梦吧,”这声音停顿一瞬,犹豫地出口,“好宝宝。”
……
直到她的身影,连同那道黑影一起消失,和室里重归寂静,七海建人从床褥里脱身,侧头看向另一边。
五条悟正抱臂倚靠着半敞着的院门,抬头看着黑夜中低眉浅笑的月亮。
神谷,神谷立花,东京都立咒术高专2000年生,由北海道阿依努咒术连总部推荐入学。
2005年,神谷立花叛逃,而那一年,咒术界极为罕见的双特级入学东京高专。
这是伊地知在用餐时间发来的资料,难怪两人对神谷立花都没有什么印象。
尽管说是叛逃,却并没有传出多么恶劣的影响,只是因为和咒术师比起来,诅咒师是个赚得多且活得长的职业。
即使是顺利从高专毕业的学生,也不乏有从事普通工作,或是投身诅咒师群体的人。
而这位诅咒师神谷小姐,对于井上深月,或许存在着某种奇怪的情感,她用来饲养诅咒的饵食——那就是不可言说的执念。
当井上深月拉开和室的门,那道黑影便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臂,在黑暗中瞪大的双眼里充斥着血丝,已经全然没有初见时那股忧愁的淡然滋味。
“明明你…”
那陷入手臂的力道之深,如果咒灵小姐还是人类,只怕双臂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但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动作不能给她带来丝毫的影响。
她只是略显困惑地蹙紧了眉头,看着神谷独自在她面前颤抖着双唇,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甚至完全无法站立,几乎要瘫软在她的脚边。
神谷的身上当然蕴有咒力,这一点她也知道。
神谷饲养了那些在温泉里哀嚎的诅咒,这件事她在送走那些咒灵的时候也已经知道。
井上深月扶住神谷的手臂,对着她轻轻地问:
“那些孩子,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