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
没有可以拿出来交换的,所以没有什么需要索取的。
可是伏黑惠也知道,这世上是有这样不求回报的人存在的。无论是伏黑津美纪还是虎杖悠仁,身上散发着的人性的光辉,就如灼热的艳阳一般刺眼。
甚至于不是人类的深月小姐,也像那晚初见时笼罩着鹤岗八幡宫的清浅月光,即使靠近也不会被灼伤,只是一种涵养万物的澄澈温柔。
伏黑惠曾经以为,世上并不存在让他如此无力的事情,即使津美纪陷入沉睡,虎杖被宿傩受肉,这些让他感到痛苦的也不会煽动他从来压抑着的渴求欲。
唯独这一次。
“…我为我的语气道歉,不…是为我所说的所有,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以后我会…和玉犬在后山等你。”伏黑惠只留下了含糊不清的话。
虎杖悠仁疑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漆黑浓烈的影子与伏黑一刻不离,在他身后摇曳着深深浅浅的印迹。
像是某种呼之欲出的情感或是声音,挣扎想要突破束缚一般。
不过深月小姐却神奇地揉着眼睛停下了川流不息的泪水,直到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她捏紧袖口,任由晶莹的水珠挂在长长的睫羽上。
伏黑和深月小姐的相处模式真是奇怪。
虎杖悠仁眨着豆豆眼。
不过他很擅长把看不懂的事情抛在脑后,挠了挠后脑勺剃短的发茬,想到自己手里拎着的东西又有些莫名地脸红:
“那个,深月小姐,我想着虽然真希前辈的衣服你大概可以穿下,但是鞋子肯定不太合脚!所以任务结束以后我就随便逛了逛…”
绣着紫藤花的精致布袋递到眼前,井上深月抬头看向面前脸上尤带着细小伤口的少年,懵懂地伸手抱住那个漂亮的礼物。
是崭新的足袋和草鞋。
虎杖悠仁吐着舌头:“但是我其实也不知道您可以穿多大啦,只是大概和店主说了一下身高什么的…”
他还傻乎乎地比着咒灵小姐大概高到他哪里,因为紧张所以说起话来又快又乱:“总之您可以试试看先!”
终于,深月小姐明白了他的意思,那颤动的长睫在绽放的笑容下弯成一轮新月,未曾流出的沾满眼眶的泪水将瞳孔浸地亮晶晶的。
“谢谢你,悠仁。”
属于人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即使是人类也很难精准地说出自己独有的、区别于动物或是什么其他存在,井上深月也不知道,但是她觉得这时候是没有办法不笑的。
收紧圈成圆的手臂,她难以抑制地如此感觉,或许她的世界正在膨胀变大,并不只有破破烂烂遗忘的曾经,还有完整的可以期待的现在。
不过在那之前。
虎杖悠仁刚刚挂断五条悟打来的电话,高兴得蹦起来:
“太好了!五条老师说争取到了明天带您出门“旅行”的机会哦,不用整天闷在高专了深月小姐!”
啊…即使是咒灵小姐也会感觉这是件微妙的极具有威胁性的事情啊。
脑海里伏黑惠叉着腰叹气的样子一直在转来转去:
“我说,不要给五条老师惹麻烦啊,他一定会教训你的,而且绝对是用很差劲的方式。”
呜…
妈妈不要过明天了。
明天不会因为不被人期待就不来。
第二天的训练场上。
“其实五条老师不笑的时候很有威慑力呢。”
虎杖悠仁一边躲闪着钉崎野蔷薇的攻击,一边用余光注意着不远处树荫下的动静。
钉崎一击飞踢落空,她抓狂地用脚勾起二年级用长刀的前辈们对练时常用的木棍:“你这臭小子给我看招吧!”
今天一来上课就听他叽叽喳喳地跟前辈们炫耀个不停,说什么深月小姐穿的草鞋十分适合她呢额呵呵,要问是谁送的讨厌啦我只是随便逛逛,结果刚好看到了而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