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哪样?不要掐她,不要挑衅,不要说伏黑惠是狗…
还是不要他难过。
夏油杰无言地挑眉轻笑,揣着手原地站着的样子显得格外无辜纯良。
像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了,她鼓了鼓劲,松开了握紧夏油杰手指的力道,温柔地重复:“请不要这样。”
月光下,他第一次看清咒灵的眼睛,这双泛灰的眼瞳里充斥着纯粹、柔和,甚至还有坦荡的包容和关切。
那可以被包含在广义的“爱”里的情感,竟然在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中出现了。
即使是特级咒灵,他也觉得谈“爱”是个蠢不可及的话题啊。
可是想到这里,夏油杰又禁不住微微一愣。
说起爱,好像变成了人类的特权一样。
可如果咒灵也知道什么是爱,人类就更加渺小且失去意义了,毕竟源源不断地产出负面情绪的普通人,至少还可以因为爱这个字消解掉大部分的痛苦。
可咒灵如果懂爱,不就是在说…
哦,是这样啊。
夏油杰不能再继续直视这双眼睛了。
“下次再见面,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亲爱的咒灵小姐。”
扔下一个会迷惑术式的咒灵,夏油杰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手中一空,井上深月下意识地四处找了找,结果发现,连猫咪也一起不见了。
那是她在高专里见到的除熊猫以外的第二只毛茸茸…
高专里除了学生就是老师,还有偶尔来做任务报告的监督,即使这样往来的人类也少得可怜,这并不是说动物就很多的意思。
寂寞像一片无边无垠的大海,很容易就可以将一只小小的咒灵吞没。她是一艘被打捞上来的沉船,可是无人照料,每一次涨潮,海水都会再让她体验一次窒息的滋味。
随着那只蝇头大小的咒灵被人挥手间祓除,空气里多了一丝叹息声。
伏黑惠标志性的海胆头发刺到了视线里,少年皱着眉看她:“这里是高专的结界之外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你违反了五条老师的判决。”
井上深月捏紧了和服的袖边:“可是,妾身并不清楚哪里可以去,哪里又不可以。”
就算走出结界,结界也不会说话提醒她。
她这副样子总是显现出一种倔强的可怜,连反抗都显得那么柔弱,只会让人产生更想欺负她的欲望。
就像刚刚,明明她有实力挣脱夏油杰的吧,如果五条老师没有瞎说八道,她都能挣开御三家的封印,夏油杰也没有厉害到一人比肩御三家的程度。
误解和矛盾都是因为各种错位而产生的,时间错位、信息错位、情绪错位,更何况本来就有许多不善沟通、不想开口的情况。
但是井上深月开口了。
“惠会有感到寂寞的时候吗?”
自从某一刻突然发觉,宝宝们并不一定都喜欢被叫作宝宝,她开始慢慢地改口,但依然叫的十分亲密。
“…好好听人说话啊,我们不是在讲这个吧。”
伏黑惠有些不能理解,无奈地叹了口气。
和五条悟虎杖悠仁之流交流起来很累,和咒灵交流起来更累。
交流真是件苦差事。
“妾身如果见不到大家,就会一直感到寂寞,最近寂寞到感觉好像要死掉了。”她执着地说了下去。
你本来也没有活着吧。伏黑惠用手撑着额头。
“你要知道,不能给五条老师添麻烦吧?”伏黑惠努力地和咒灵讲道理,试图拉出另一个人缓解莫名紧张起来的气氛,不过这也正是他开启话题的目的。
以一人之力为咒灵小姐作担保的是五条悟,那么被担保之人做出约束之外的行为,注重传统的总监部就算是要叫担保人切腹自尽也不为过。
不过他稍微能够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了。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