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摇摇欲坠,左肩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那道渗入经脉的死寂之气,虽被共情光丝强行牵引而出,可残留的寒意,却依旧在经脉中肆意游走,带来刺骨的寒凉。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原本莹润的眼眸,此刻已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眩晕,视线中的一切都开始模糊,唯有祭坛中央的衡苗,唯有苏玄与墨渊的身影,依旧清晰如昨。
淡紫色的共情光网,此刻已然被粉色的精血染得愈发坚韧,每一缕光丝都承载着她的神魂之力,承载着她的共情之心,承载着她与苏玄、墨渊的羁绊。她没有去抵挡那些散落的死寂傀儡,没有去贪图一丝一毫的战功,她只是死死凝心聚力,任由自身精血顺着光丝流淌,任由自身道力顺着光网传递,将苏玄的衡道之力、墨渊的阴阳之力,牢牢联结,将三人的道心波动、神魂意念、伤痛疲惫,尽数共情,尽数分担。
!【我无斩灭之剑,无守衡之印,可我有共情之心,有联结之念。】紫凝的心底道音温柔却坚定,没有半分怯懦,没有半分退缩,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缓缓流淌,初遇苏玄时他孤身独行的孤勇,初识墨渊时他悔恨交加的沧桑,师父临终前那句“共情之道,在于联结共生”的嘱托,一幕幕,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那时的我,不懂共情的终极意义,以为感同身受便是全部,今日方才顿悟,共情不是盲目悲悯,不是自我牺牲,而是在绝境中联结希望,在伤痛中彼此滋养,在毁灭中凝聚生念。】
一道散落的死寂傀儡利爪,狠狠砸向她的后背,她浑身一颤,一口精血喷涌而出,溅在共情光网之上,那粉色的光丝瞬间暴涨几分,韧性愈发惊人,竟硬生生将那道利爪弹飞,顺带将傀儡周身的死寂之气,一并牵引而出,引向衡苗。【血可饲道,情亦可饲道。】紫凝的眸中泛起澄澈的莹光,那份眩晕渐渐被坚定取代,【苏玄的血,饲的是衡道之印,是守破之念;我的血,饲的是共情之网,是共生之缘。纵使精血耗尽,纵使神魂俱灭,我也绝不会斩断这份联结,绝不会让你们孤身抗劫。】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衡苗的花苞之中,那份生灭相融的本源之力,正在一点点暴涨,那份力量,之中,有苏玄的衡道精血,有墨渊的阴阳剑气,有她的共情精血,还有那些被转化的死寂之气。【衡苗不是载体,不是工具,是我们三人守破共生的印证,是衡道本源的具象化,是三千年布局的终极希望。】紫凝的指尖微微颤抖,共情光网又收紧了几分,【死寂之源可以摧毁我的身躯,可以耗尽我的道力,却无法斩断我与你们的羁绊,无法磨灭这份共生之念——这,就是我作为共情者的道,是我此生不变的坚守。】
墨渊的守衡剑,早已被鲜血染得通红,青灰交织的阴阳剑气,此刻依旧凌厉如昔,可他的身躯,却已然快要支撑不住。肩头的三千年幽禁印记,早已炸裂开来,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染红了剑柄,染红了剑身,他的手臂颤抖得愈发剧烈,每一次挥剑,都像是要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可他的站姿,依旧如山岳般巍峨,不肯后退半步,不肯弯腰分毫。
三千年幽禁的孤寂,三千年的忏悔自责,三千年的悟道修行,此刻尽数化作了手中的剑力,化作了心底的坚守,化作了那句迟到三千年的“赎罪”。他想起当年,自己鲁莽行事,失了衡心,执意要斩灭所有死寂之气,最终酿成大祸,看着上古衡者陨落,看着玄烬坠入失衡深渊,看着督衡使带着遗憾远去,那份悔恨,如跗骨之蛆,纠缠了他三千年,折磨了他三千年;他想起三千年间,自己在幽禁之地日夜悟道,反复揣摩督衡使那句“守破共生,方为衡道”的箴言,那份迷茫,那份彷徨,直到苏玄与紫凝的出现,才终于烟消云散;他想起三人以精血为盟,立下守衡之约的那一刻,那份信任,那份期许,让他明白,赎罪不是自我放逐,不是孤身苦修,而是并肩抗劫,而是守破相依,而是用余生,守住这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