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衡、为衡苗的吸收转化,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他死死钉在天际细缝之下,身躯如山岳般巍峨,不肯后退半步。三千年幽禁的孤寂,三千年的忏悔,三千年的悟道,此刻尽数化作了手中的剑力,化作了心底的坚守。他想起当年,自己鲁莽行事,失了衡心,眼睁睁看着上古衡者陨落,看着玄烬坠入失衡深渊,那份悔恨,如跗骨之蛆,纠缠了他三千年;想起督衡使临行前的嘱托,那份期许,如明灯引路,照亮了他三千年的悟道之路;想起苏玄与紫凝,不计前嫌,与他并肩抗劫,那份信任,如暖流涌心,让他明白,衡道之路,从来都不是孤身独行。
【督衡使,弟子今日,终于可以弥补三千年的亏欠了。】墨渊的眸色愈发坚定,眼底的沧桑尽数褪去,只剩下释然与赤诚,心底的道音铿锵有力,【我当年破而不守,失了衡心;今日,我便守而能破,衡而能刚。守衡剑,不是封堵之剑,不是斩灭之剑,而是守衡之剑,是破妄之剑,是共生之剑!】
“剑引阴阳,守破归衡!”墨渊猛地一声狂喝,声震寰宇,三千年积攒的残余道力,再加上苏玄通过共情纽带传递而来的衡道之力、紫凝传递而来的共情之心,尽数涌入守衡剑中。剑身上的阴阳纹路骤然暴涨,青灰二气化作两条巨龙,缠绕着剑身,一剑挥出,阴阳交织的剑气冲破傀儡洪流,直直刺向天际的细缝,不是为了攻击死寂之源,而是为了探查本源真相,为了撕裂那层本源壁垒,让衡苗的光带,能够更深入地触及死寂之源的核心。
剑气刺入细缝的瞬间,墨渊的肩头印记骤然炸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剑身,他的身躯猛地一晃,险些从半空坠落,可他的指尖,依旧死死扣住剑柄,未曾松开分毫。【痛吗?痛。累吗?累。可我不能退。】他的心底独白,坚定而决绝,【苏玄还在饲印制衡,紫凝还在维系联结,衡苗还在蓄力破苞,我是前辈,是三千年的悟道者,我必须守住这道防线,必须为他们挡住所有的锋芒,必须让这场跨越三千年的布局,得以圆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细缝深处的死寂之源,此刻的震怒之中,多了几分忌惮。它忌惮的,不是他的剑力,不是苏玄的衡印,不是紫凝的共情,而是他们三人一苗同心协力的共生之力,是衡苗吞噬转化死寂之气的能力,是他们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衡道之念。【死寂之源,你终究不懂,】墨渊的眸中泛起一丝傲然,【万道之中,最强大的从来都不是毁灭之力,不是虚无之力,而是坚守之力,是共生之力,是衡道之力!】
就在这时,祭坛之下的衡苗,忽然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白光。
那株早已褪去稚嫩的衡苗,枝干已然挺拔如竹,叶片肥厚如玉,黑白二气在叶片上流转不息,淡紫色的共情光丝、青灰色的阴阳剑气、血红色的衡道精血,尽数缠绕在枝干之上,顶端的那枚黑白交织的花苞,此刻已然膨胀了数倍,花苞上的三色光纹愈发璀璨,裂纹如花瓣般缓缓撑开,一丝莹白的本源之光,从花苞之中悄然溢出,带着生灭相融的衡道之力,带着吞噬虚无的坚韧之力,瞬间席卷了整片祭坛。
那些扑向衡苗的死寂傀儡,在这道莹白之光的照射下,竟瞬间僵住,周身的死寂之气,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化作源源不断的生机,被衡苗的根系贪婪地吸收。而那道刺入天际细缝的衡苗光带,此刻也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硬生生将细缝撑开了几分,光柱之中,竟渐渐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印记——那印记,与苏玄掌心的衡道之印、墨渊手中的守衡剑纹路,一模一样!
【来了!】苏玄眸中骤然亮起,精血饲印的疲惫瞬间消散几分,【衡苗破苞,本源显化!这就是督衡使的终极伏笔——衡苗不是简单的生灭载体,而是衡道本源的具象化,是守衡剑与衡道之印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