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的极致执念,它不恨,不喜,不怨,只是单纯地认为,唯有死寂,才是天地的终极归宿。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毁灭,而是彻底的虚无,是对所有存在的否定。】紫凝的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却又很快被心底的暖意驱散。她想起当年初修共情之道时,师父的教诲,想起她与苏玄并肩走过的每一段险途,想起墨渊前辈的坚守与愧疚,想起那株在祭坛之下,正在拼命吸收死寂之气、转化生机的衡苗。
【我的共情之力,无法化解死寂之气的毁灭本能,无法撼动死寂之源的傲慢意志,但我能共情“生”的渴望,能共情“衡”的执念,能共情苏玄的坚守,能共情墨渊的悔恨,能共情那株衡苗的坚韧。】她咬紧下唇,指尖再度凝出细碎的淡紫光丝,这一次的光丝,不再是细密的蛛网,而是带着莹白的衡道之力、青灰的阴阳之力,变得愈发坚韧,【师父说,共情的极致,是共情虚无与存在。今日我便知晓,共情虚无,不是沦为虚无,而是在虚无中,找到存在的意义;共情毁灭,不是臣服毁灭,而是在毁灭中,唤醒新生的渴望。这便是我的共情之道,也是我所能守住的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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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闭上双眼,道心彻底沉定,共情之力尽数铺开,这一次,她不再去触碰那些死寂之气,不再去牵引那些浊气,而是将所有的共情之力,都倾注在那道三色光虹之上,倾注在苏玄的衡道之印、墨渊的守衡剑,还有祭坛之下的衡苗之上。淡紫色的光丝,化作一道坚韧无比的纽带,将三人一苗紧紧联结,他们的道心,他们的意志,他们的坚守,都通过这道纽带,相互传递,相互滋养,相互支撑。
【苏玄,我与你同心;墨渊前辈,我们与你同行;衡苗,你不是孤军奋战。】紫凝的心底道音温柔而坚定,共情之力渐渐回升,腕间的莹紫光晕再度亮起,【死寂之源可以碾压我的共情之力,却无法斩断我们三人同心的羁绊,无法阻止生机的觉醒。这便是人与人的共生,人与道的共生,生与死的共生——这,就是守破共生的真谛。】
墨渊的守衡剑死死钉在天际细缝之中,嘶吼声引发的气浪,狠狠冲击着他的身躯,肩头的旧伤早已裂开,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染红了青灰的道袍,也染红了剑身上的阴阳纹路。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指节因为死死握紧剑柄而泛白,道力催动到了极致,周身的阴阳之气剧烈震颤,青灰交织的剑气,在气浪的冲击下,渐渐变得稀薄,仿佛下一刻便会溃散。
三千年幽禁的孤寂与悔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坚守与决绝。他想起当年,自己急于探查墟烬深处的异状,急于证明自己的衡道之力,失了衡心,失了衡度,最终沦为幽禁之囚,眼睁睁看着上古衡者一个个陨落,看着玄烬一步步坠入失衡的深渊,看着墟烬星域渐渐沦为荒芜;他想起督衡使当年逐玄烬出师门时的无奈,想起督衡使率三百衡者封印本源时的决绝,想起督衡使临行前对他说的那句——「墨渊,你之过,不在于鲁莽,而在于失了衡心,日后若有死寂之劫降临,你需守住本心,弥补今日之过」。
【督衡使,弟子记住了。三千年幽禁,我日日忏悔,日日悟道,终于懂得了你的苦心,懂得了衡道的真谛。】墨渊的眸色愈发坚定,眼底的沧桑褪去几分,多了几分释然与赤诚,【我当年失了衡心,破而不守,沦为笑柄;今日,我便以守衡剑之名,以我之魂,以我之血,守墟烬星域,破死寂虚妄,弥补三千年的亏欠。】
他猛地一声低喝,道心彻底绽放,三千年积攒的道力,尽数涌入守衡剑中,剑身上的阴阳纹路骤然暴涨,青灰交织的剑气,再度变得浓郁,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凌厉。他的剑法骤然一变,不再是单纯的封堵,而是守中有引,攻中有衡,阴阳二气顺着剑身流转,一部分剑气死死顶住黑潮的蔓延,一部分剑气则顺着细缝,悄悄渗入,试图探查死寂之源的真相,【死寂之源,你以为仅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