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下腰间的长笛,抵在唇边,却没有吹响,只是让笛身贴着脸颊,感受着里面流转的潮汐能量,“艾因,你说那个姑娘,是不是我的族人?”
艾因握住她拿着长笛的手,指尖传来笛身温热的触感。他想起在熵流风暴中,汐音为了保护他,用尾鳍挡住了致命的冲击,那时她尾鳍上的红纹亮得像燃烧的晚霞。“不管是不是,”艾因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力量,“你现在有我们,有可以回去的地方。”熵链在他掌心轻轻流转,光纹里浮现出汐音在星晶树下笑的模样,与此刻她眼中含泪的神情重叠,化作一道温暖的光,包裹着他们的手。
“汪汪!”棕黄色的土狗突然从田埂上跑来,嘴里叼着一根沾着露水的狗尾草,放在羽的脚边。羽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狗的头顶,嘴角扬起罕见的弧度。他想起在新兵训练营里,有个叫小羽的孩子总喜欢跟在他身后,每天都给他带一根狗尾草,说“羽教官,这草能带来好运”。后来那孩子在对抗蚀熵的战斗中牺牲了,他的剑柄上就一直系着一根狗尾草,直到现在。“谢谢你。”羽轻声说,将狗尾草系在自己的剑穗上,“我们会守护好这里的。”
雷突然站起身,机械臂指向西北方:“能量波动变强了!不是蚀熵,是……暗物质通道!”他迅速调出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扩大的黑色漩涡,漩涡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像被揉皱的纸。“和我们来时的光门不一样,这个通道很不稳定,像是被强行撕开的。”雷的声音紧绷,机械臂上的光纹开始急促闪烁,“如果通道完全打开,暗物质带的熵流会全部涌进来,地球会变成第二个暗物质带!”
“风”的黑白之花突然剧烈震颤,藤蔓从地下猛地抽出,在空中结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挡住正在扩大的漩涡。但藤蔓刚接触到漩涡的边缘,就开始枯萎,黑色的纹路顺着藤蔓蔓延,很快就爬到了她的手腕。“不行,暗物质的能量太强了。”“风”的脸色发白,却没有收回藤蔓,“但我能感觉到,通道里有熟悉的气息,是……我族人的星尘!”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黑白之花的花瓣开始一片片脱落,“他们被困在里面,蚀熵在利用他们的星尘打开通道!”
影艾拉迅速收起病历本,将手术刀握在手中。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像在手术台上面对最复杂的病情时一样冷静。“雷,你能计算出通道的核心位置吗?”她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到雷身边,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可以用生命能量暂时压制通道的扩张,但需要有人找到核心,摧毁它。”她看向艾因和羽,“艾因的熵链能编织能量网,羽的双剑能切开暗物质,你们两个去最合适。”
“我也去!”汐音突然开口,尾鳍在地上拍打出清脆的声响。她握紧手中的长笛,尾鳍上的红纹开始亮起,“我的潮汐能量能和地球的湖水共鸣,或许能干扰通道的能量。而且……”她看向艾因,眼神里带着坚定,“我想知道,那个长着鱼尾的姑娘,到底是谁。我想完成她没完成的事。”
艾因看着汐音眼中的光芒,想起在暗物质带时,她也是这样,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是选择和他一起面对危险。他握紧她的手,熵链在两人之间流转,形成一道光带。“好,我们一起去。”艾因的声音沉稳有力,“雷,你和影艾拉、风留在这里,守住村落,同时支援我们。记住,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不要硬撑。”
雷点了点头,机械臂上的光纹恢复了稳定:“通道核心在地下五十米处,坐标已经发给你们了。我会用引擎能量制造屏障,挡住暗物质的冲击。影艾拉,你负责治疗受伤的人,风……”他看向“风”,语气里带着担忧,“你的藤蔓不能再消耗了,保存体力,或许后面还有更需要你的地方。”
“风”摇了摇头,黑白之花的藤蔓虽然还在枯萎,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坚定:“我的族人在里面,我不能放弃。我会用最后的星尘能量,为你们指引方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