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看都没看就收了,还白送了第二块。”
陆云舟闻言,眸光闪动。
“瞎眼老头?十两银票?”他伸出手,“老三,把另一块给我。”
陆烽火连忙将另一块边缘呈锯齿状的铁片递过去。
陆云舟将两块铁片平放在紫檀木桌上。
他仔细观察着两块铁片的边缘,随后双手分别捏住一块,缓缓向中间靠拢。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两块铁片的锯齿边缘完美咬合,严丝合缝。拼合之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长方形铁牌。
“绝了。”陆烽火瞪大眼睛,“这居然是一体的!”
陆云舟没有说话。他盯着拼合处,发现铁锈之下,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纹路连接在了一起。
“福伯。”陆云舟头也不抬地吩咐,“取一盆温水,再拿一块最柔软的鹿皮布来。”
福伯很快端着水盆和鹿皮布小跑进来。
殿内鸦雀无声。
陆云舟将鹿皮布浸湿,拧干水分,轻轻复在铁牌表面。
红褐色的铁锈混着温水,一滴滴落在紫檀木桌上。
陆烽火死死盯着陆云舟的动作。岁岁也从陆震怀里溜下来,扒着桌子边缘,睁大眼睛看着。
陆云舟缓缓揭开鹿皮布。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铁锈褪去,铁牌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那不是铁。
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却给人一种极其厚重、古老、苍茫的压迫感。
最令人震惊的是,铁牌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蝇头小字。
字体极小,若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某种复杂的装饰花纹。
这些文本笔画繁复,透着一股原始的狂野之气。
“这是什么字?”陆烽火凑近看了半天,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怎么跟鬼画符一样?”
陆云舟眉头紧锁。
他自幼博览群书,精通大安朝各代文本,甚至连周边诸国的异族文本也略知一二。
但面对铁牌上的这些蝇头小字,他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不是当朝的文本。”陆云舟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凹凸不平的字迹,“也不是前朝的。这种字体结构……更象是某种极为古老的象形古篆。”
他眯起眼睛,盯着最开头那几个稍微大一些的字符。
脑海中疯狂搜索着看过的所有古籍孤本。
“这几个字……”陆云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是……‘大荒’……”
“大荒?”陆震猛地一惊。
大荒,那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远古时代。距离如今的大安朝,少说也有数千年之久。
“二哥,你再仔细看看!后面写的是什么神功?”陆烽火急得直搓手。”
陆云舟摇了摇头,放下铁牌。
“看不懂。”他实话实说,“这字体太古老。”
陆烽火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哀嚎一声:“那怎么办?”
“莫慌。”陆震沉稳开口,“老二看不懂,不代表没人看得懂。”
他转头看向殿外,厉声喝道:“来人!”
“持朕的金牌,立刻去大学士府,请王慎老大人入宫!”
陆烽火长舒一口气。
王慎大学士,当朝第一大儒。当初南诏国的《南疆异闻录》就是他鉴定出来的。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认出这些鬼画符,非他莫属。
“三哥,你马上就要变成大英雄啦。”岁岁拍了拍陆烽火的骼膊,笑得眉眼弯弯。
陆烽火重重点头,双拳紧握。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半个时辰后。
殿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