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
陆从寒正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兵部呈上来的奏折,眉头紧锁。
“殿下,王小姐到了。”
陆从寒头也没抬,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进。”
门被推开,一阵微风卷着淡淡的墨香和……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颤斗气息,飘了进来。
王心怡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抬头看上面那个散发着寒气的男人。她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冰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臣……臣女…………参……参见……”
因为太紧张,她的声音抖得象是在筛糠,一句话说了半天也没说完整,最后更是带着一丝哭腔。
陆从寒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幽冷的眸子落在面前这个缩成一团的女子身上。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身形单薄,肩膀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着。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她在东宫受了什么酷刑。
陆从寒眉头微皱。
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让她免礼,但常年养成的冷硬习惯,让他一开口语气就有些生硬:“怎么?孤会吃人?”
这一声反问,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啊!”
王心怡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那方被揉躏了许久的帕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眼泪瞬间蓄满了眼框,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看着可怜极了。
完了。
她惹怒太子殿下了。
他肯定会觉得她不知礼数,肯定会把她拖出去打板子,甚至……甚至会退婚,让父亲颜面扫地!
王心怡越想越怕,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请罪。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了她。
陆从寒不知何时已经绕过书案,走到了她面前。
看着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女子,陆从寒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岁岁的话——
“大哥太冷啦,象个大冰块。”
“这个姐姐虽然胆子小,但是她很温柔,很暖和的。”
暖和吗?
陆从寒看着她那张煞白的小脸,心想:这分明是被吓得快结冰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弯下腰。
那双平日里只握刀剑、杀伐果断的大手,捡起了地上那方绣着兰花的帕子。
王心怡僵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捏着她那方小小的帕子,递到了她面前。
“拿着。”陆从寒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若是细听,能听出一丝极其别扭的放轻。
王心怡颤斗着伸出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
温热的,干燥的。
不象传闻中那样冰冷刺骨。
“谢……谢殿下。”她接过帕子,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陆从寒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气氛太尴尬了。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若是行军打仗,他能滔滔不绝讲上三个时辰,可面对这个未婚妻,他竟然词穷了。
沉默了半晌,陆从寒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你喜欢什么?”
王心怡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小声回答,“臣女……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只喜欢……躲在屋里看些闲书。”
说完她就后悔了。
太子殿下文韬武略,肯定看不上她这种只读闲书的女子吧?
谁知,陆从寒却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钥匙。
然后,他走回来,将钥匙放在了王心怡的手心里。
“这是东宫藏书阁的钥匙。”
陆从寒看着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