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他感觉自己今日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体内的热血在沸腾,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一套拳法打完,陆烽火收势站定,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得意洋洋地看向高台上的岁岁:“怎么样?岁岁,三哥这拳法,是不是威风凛凛?是不是亮晶晶?”
全场的目光再次转向岁岁。
所有人都以为,小公主会被这威猛的拳法吓住,或者拍手叫好。
然而。
岁岁只是把嘴里的糖莲子核吐了出来,然后用那双大眼睛,幽幽地看着陆烽火。
在常人眼里,陆烽火气血旺盛,拳风刚猛。
但在岁岁的“灵视”之下,眼前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她看到的不是威风凛凛的少年,而是一个正在“漏气”的筛子。
陆烽火的身体里,确实有一团红色的气流在涌动,那是他的内力,象是一条奔腾的小河。
可是,在这条小河的流经之处,却有好几块灰扑扑的、象是淤泥一样的斑点。
尤其是在他的右肩、左腰侧,还有双膝的位置。
每次那红色的气流流过这些地方,就会被堵住一下,原本顺畅的线条瞬间变得扭曲、晦暗,甚至有一丝丝黑气在往外渗。
“一点都不亮晶晶。”
岁岁摇了摇头,小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凝重。
她哒哒哒地跑到陆烽火面前。
陆烽火正等着夸奖呢,见妹妹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是被三哥吓到了?”
岁岁没有说话。
她伸出一根肉乎乎的小手指,轻轻地戳了一下陆烽火的右肩胛骨缝隙处。
“嘶——!”
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陆烽火,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象是触电一样猛地一哆嗦,那张俊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三哥,你的拳头这里,会痛。”岁岁仰着头,声音稚嫩却笃定。
还没等陆烽火反应过来,岁岁的小手又往下移,按在了他的左腰侧,也就是刚才他发力最猛的一个支点。
“这里,晚上睡觉的时候会酸,象有蚂蚁在咬。”
陆烽火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骇。
岁岁蹲下身,两只小手拍了拍他的膝盖。
“还有这里,下雨天的时候是不是没力气?象是空了一样?”
陆烽火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妹妹,就象是看着一个怪物。
怎么可能?
这些伤,都是他平日里练功太急留下的暗疾。
肩膀那是半年前练举鼎时拉伤的,腰侧是三个月前强行突破内功时岔了气,膝盖则是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病根。
因为不想让爹娘担心,也不想被大哥二哥说教,他一直咬牙忍着,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哪怕是府里的孙神医,如果不特意把脉,也根本看不出来!
可岁岁……她只是看了一眼?
“三哥,你为什么要骗人呢?”岁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眼睛里满是不赞同,“你明明很痛,你体内的气都在打架,都在哭,你还非要让它们跑那么快。”
“就象……”岁岁歪着头想了个比喻,“就象是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轮子都快掉了,你还要赶着它去赛跑。最后马车肯定会散架的呀!”
陆烽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象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被说中了。
全被说中了。
“胡闹!”
一直坐在高台上没说话的陆震,此时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
他一把抓住陆烽火的手腕,内力一探,脸色瞬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