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啾啾看着难过的小团子,心里那股子回家的狂热劲儿,就象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它歪着脑袋,看着岁岁那双红肿得象桃子一样的眼睛,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等等。
那个腹黑师兄说的是……三日?
凤啾啾那双绿豆眼里猛地爆出一阵精光,它僵硬地转动脖子,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还在抽噎的岁岁。
它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清虚天乃是至高仙界,凌驾于万界之上。
那里的一天,可是凡间的一整年啊!
师兄口中的“三日后开天门”,换算成这凡间的时间,那岂不是……
三年?!
凤啾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呛死。
三年啊!
对于那些动不动就闭关几百年的老神仙来说,三年不过是打个盹儿的功夫。
“啾!啾啾啾!”(别哭了!小祖宗别哭了!)
凤啾啾激动得浑身羽毛炸起,它扑棱着翅膀跳到岁岁面前,试图引起小主人的注意。
岁岁吸着鼻涕泡,泪眼朦胧地看着它:“啾啾……你是不是也舍不得走?”
凤啾啾翻了个白眼。
舍不得个鬼!我是想告诉你,咱们还能再浪三年!
但它不会说人话。
这不仅是物种的隔阂,更是智商的鸿沟。
凤啾啾深吸一口气,决定动用它毕生的演技。
它先是跳到床边的博古架上,伸出翅膀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啾!”(看我看我!)
岁岁揉着眼睛,带着哭腔问:“月亮……怎么了?”
凤啾啾用翅膀比划了一个大圆圈,代表“天”。
然后它伸出一根爪子,竖在半空中,神情肃穆。
“一?”岁岁歪头。
凤啾啾点头,然后迅速跳回床上,指了指地板,代表“地”。
紧接着,它开始在床上疯狂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它转得飞快,象个红色的陀螺,转得岁岁眼睛都花了。
“啾啾,你头晕吗?”岁岁止住了哭声,一脸茫然。
凤啾啾脚下一个跟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它气急败坏地爬起来。
这届小孩太难带了!
它决定换个策略。
凤啾啾跑到窗边,指了指外面枯黄的树叶(秋天),然后抱着翅膀瑟瑟发抖(冬天),接着又张开翅膀假装扇风(夏天)。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堪称鸟界影帝。
岁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只忽冷忽热的大胖鸟,脑瓜子飞速运转。
冷……热……树叶落了又长……
这是……
“一年?”岁岁试探性地问道。
“啾!”(对喽!)
凤啾啾激动得热泪盈眶,疯狂点头。
然后,它再次指了指天,竖起一根爪子。
又指了指地,做了一遍春夏秋冬的动作。
岁岁的小嘴微微张开,原本黯淡的眼神里,一点点亮起了光。
“你是说……”
小团子的声音有些颤斗,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
“天上的那个‘一’,就是地上的……一年?”
凤啾啾拼命点头,脖子都要甩断了。
岁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指。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
“师兄说三天……”
“那就是……三年?”
岁岁的瞳孔猛地放大。
三年!
对于一个只有三岁半的小奶娃来说,“三年”这个时间概念,庞大得就象是星辰大海。
那是好久好久以后!
久到她觉得自己可能会长成娘亲那么高,久到她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