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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岁岁用小小的肩膀顶住萧承的骼膊，吃力地把他架了起来。
萧承每走一步，身后都会留在一个血脚印。
断裂的肋骨刺入内脏，每呼吸一次都是凌迟般的剧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他拖着那条残破的腿，手里紧紧攥着匕首，一步，一步，走向萧玄。
此时的萧玄，已经被蛊王的触手卷起，吊在了半空中。
蛊王似乎在等待新主人的命令，并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让他看着那个少年走近。
“呵呵……咳咳……”
萧玄看着浑身浴血、如同厉鬼索命般的萧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怨毒与不甘。
“小畜生……你以为你赢了？”
萧玄一边吐血，一边狞笑：“我是你皇叔！我是南诏的王！你杀了我……南诏必定大乱！你就是千古罪人！！”
“做鬼……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承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萧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他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冷得彻骨。
“做鬼？”
萧承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排队。”
“因为我父王母后，还有那七十二口冤魂，都在下面等着把你撕碎呢。”
话音未落。
萧承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出。
“噗嗤！”
这一刀，精准地扎进了萧玄的左肩。
“啊——！！”萧玄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刀，是替我父王还你的！”
萧承面无表情，拔出匕首，再次刺入。
“噗嗤！”
这一次，是大腿。
“这一刀，是替我母后还你的！”
萧玄痛得浑身抽搐，眼中的怨毒终于变成了恐惧。
“不……我是你叔叔……阿承……别杀我……”
求饶？
晚了。
萧承看着这张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脸，脑海中闪过的是那几年，被剜去心头血的剧痛，以及像狗一样活着的屈辱。
“这一刀……”
萧承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双手紧握匕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狠狠地送进了萧玄的心脏！
“是为了我自己！！”
“噗嗤——！！”
利刃穿透心脏的声音，在死寂的观星台上显得格外清淅。
萧玄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气泡声。
生命力如潮水般褪去。
所有的野心、疯狂、权谋，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无。
一代枭雄，南诏国贼，就此伏诛。
“砰。”
萧玄的尸体被触手扔在地上，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天空，死不暝目。
萧承站在尸体旁，保持着刺杀的姿势，久久未动。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那股支撑着他的恨意一旦消散，无尽的疲惫与剧痛便如海啸般袭来。
“阿承……”
岁岁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萧承慢慢转过头。
他看着那个满脸泪痕的小团子，原本冰冷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柔。
他想笑一下，告诉她没事了。
可是眼前却迅速被黑暗吞噬。
“岁岁……”
萧承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下一秒。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仰去，重重地倒在了萧玄的尸体旁。
“阿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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