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蛊王仿佛闻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它那臃肿身躯上成百上千只复眼,在这一刻竟然齐刷刷地转动,死死锁定了倒在血泊中的萧承。
眼神象是饕餮看见了绝世佳肴。
它兴奋地颤斗起来,原本像烂泥一样的身体表面,激荡起层层叠叠的肉浪。那几十条触手也不再胡乱挥舞,而是像蛇一样昂起前端,发出“嘶嘶”声,贪婪地吸食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看到了吗?它饿了。”
萧玄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红光比蛊王还要盛几分。
“好侄儿,你的血里流淌着最纯正的皇室血脉,那是喂养蛊王最好的养料。别挣扎了,融为一体吧,这也算是你为南诏做出的最后贡献。”
萧承趴在地上,视线已经被血水模糊。
他想握紧手中的匕首,一呼吸便是钻心的剧痛。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那个不断逼近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他不怕死。
他只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哪怕拼上性命,也伤不了这个恶魔分毫!
“阿承——!!”
金色的光罩内,岁岁看着满身是血的萧承,急得眼泪在眼框里直打转。
她猛地转过身,两只小手死死揪住凤啾啾脖子上的软毛,声音里带着哭腔:“啾啾!你快看呀!阿承流了好多血!那个大坏蛋要吃掉他了!”
“啾……”
凤啾啾缩着脖子,眼神飘忽。它是一只讲究卫生的神兽,那玩意儿看着就象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腐肉,这要是啄一口,它得漱口漱上三百年!
“你吃不吃!你吃不吃!”
岁岁急了,小手在怀里的布包里一阵乱掏。
“哗啦——”
一大把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极品灵石,被她象撒米一样掏了出来,怼到了凤啾啾的眼前。
“给你!都给你!还有这个,这个红色的石头也给你!这可是上次在爹爹库房里偷……拿的!”
岁岁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一股脑地往凤啾啾嘴边送,语气急切得象是在哄一个挑食的坏孩子:“吃了那个大虫子,这些都是你的饭后甜点!以后你想吃多少都有,我让二哥给你买!”
凤啾啾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灵石。
成色极好,灵气充裕。
要是放在平时,它早就一口吞了,顺便还要蹭蹭小主人的手心求抚摸。
但是……
它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坨还在流着黑水、散发着恶臭的蛊王。
呕。
凤啾啾极其人性化地露出了一个“你在侮辱神兽人格”的表情。它高傲地把头扭到一边,闭上眼睛,两只翅膀抱在胸前。
原则问题,不容交易。
这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这是鸟命关天的大事!吃了那玩意儿,它怕自己会当场拉肚子拉到涅盘!
“你……你……”
岁岁看着油盐不进的凤啾啾,又看着外面已经危在旦夕的萧承,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
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坏啾啾……没用的啾啾……”
岁岁一边哭,一边把手伸进那个像百宝箱一样的布包里。
找个硬东西!
砸死那个大坏蛋!
“哗啦啦——”
岁岁把布包底朝天,用力一抖。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滚落在了凤啾啾宽阔的脊背上。
有金灿灿的金瓜子,有裂纹的玉佩,有奇形怪状的小石头……
“不是这个……太轻了……”
岁岁把金瓜子拨拉到一边。
打人就要用硬邦邦的大石头才疼。金子软趴趴的,砸人一点都不疼。
就在这时。
一本灰扑扑、封面破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