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大坏蛋动一下手指头，那些叔叔阿姨就跟着动一下。大坏蛋一拉线，那些叔叔阿姨就‘嗷呜’一下扑过来咬人。”
这几话，就象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开了眼前的迷雾。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起来。
水源投毒。
全城感染。
生魂献祭。
萧承猛地抬头，眼中闪铄着惊骇的光芒：“这是……失传已久的‘万灵血祭阵’！！”
“萧玄以水源为媒介，给全城百姓种下‘子蛊’，再以自己手中的‘母蛊’为阵眼，通过阵法操控这三十万具‘活尸’！”
“他根本不是想阻挡我们。”
“他是想把这三十万百姓，炼成一支不知疲倦、不惧生死的傀儡大军，把我们活活耗死在这里！！”
“那……那怎么办？”
一直没说话的陆烽火，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陆烽火猛地转头看向陆震，眼框通红：“父皇！难道要我们把这三十万人……全杀了吗？！”
杀？
那就是三十万条人命。
不杀？
那就是拿着二十万玄甲军兄弟的命去填，等着被这群怪物撕成碎片。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萧玄用三十万人命设下的、无解的死局。
所有的将领都低下了头，不敢看陆震的眼睛。
这是一个无论怎么选，都是错的决择。
陆震没有说话。
他是皇帝，是杀伐果断的统帅。
理智告诉他，此刻最好的选择是撤军，或者用火攻，将这座充满瘟疫和怪物的城市彻底焚毁，永绝后患。
但他是人。
是一个父亲。
他怀里还抱着岁岁。
如果他今天下令屠城，将来岁岁长大了，问起这一战，他该如何面对女儿那双纯净无瑕的眼睛？
“爹爹……”
岁岁似乎感受到了陆震内心的挣扎。
她伸出小手，轻轻抚平陆震紧皱的眉头。
“爹爹不哭。”
陆震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眼角竟有些湿润。他苦笑一声，抓住女儿的小手：“爹爹没哭。爹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代战神，在千军万马面前从未低头。
此刻，却在一个三岁半的奶娃娃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岁岁。”
陆震深吸一口气，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蹲下身，视线与女儿齐平，那双虎目中闪铄着希冀的光芒。
“你能看见那些线，能看见那些虫子……”
“那你告诉爹爹……”
陆震的声音有些颤斗：
“岁岁……能救他们吗？”
听到陆震的话，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在岁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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