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
“拾遗街。”
乌骨冷笑道,“那里是京城最大的贫民窟,人口密集,脏乱差,正是瘟疫最好的温床。而且……听说那丫头以前经常去那里‘进货’。从她的地盘开始烂起,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萧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拾遗街?
那个满是蝼蚁的地方,死了也就死了。能成为大业的垫脚石,是他们的荣幸。
“去吧。”萧玄挥了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安王朝在瘟疫中崩塌的画面,“让这场‘天罚’,来得更猛烈些。”
……
皇宫
萧承一身黑色劲装,手持长剑,身形如电,在梅花桩上腾挪转移。他的剑法狠辣刁钻,招招致命,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完全是杀人的路数。
自从陆家登基后,萧承虽然没有正式受封,但他作为“长宁公主”的专属护卫,地位超然。
但他没有丝毫懈迨。
那个南诏的噩梦还在京城,那个想要把他抓回去炼蛊的疯子还没有死。他必须变强,强到足以斩断一切威胁,保护好那个给了他光的小团子。
“喝!”
萧承低喝一声,长剑猛地刺出,剑尖精准地刺穿了飘落的一片落叶。
剑气激荡,将那落叶绞得粉碎。
少年收剑而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张原本还有些稚嫩的脸庞,如今已初显棱角,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阿承好厉害!!”
一道软糯糯的小奶音,突然从演武场边的大树后传了出来。
萧承身上的冷冽气息瞬间消散。
他转过头,原本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象是冰雪消融,溢满了温柔。
“岁岁?”
只见大树后面,探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
“你怎么跑出来了?”
萧承快步走过去,“张嬷嬷不是让你在宫里午睡吗?”
“睡不着嘛。”
岁岁苦着一张小脸。
“岁岁抱怨道,“宫里好无聊哦,到处都是金子银子,一点惊喜都没有。”
萧承有些好笑。
全天下估计也就只有她,会嫌弃皇宫太富贵。
“那你想去哪?”萧承问道,“要不出宫去拾遗街?”
提到拾遗街,岁岁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岁岁叹了口气,“爹爹说了,这两天外面人太多,不让我出去。”
说到这里,岁岁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萧承耳边。
“阿承,我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萧承配合地弯下腰。
岁岁伸出小手指,指向了皇宫的西北角。
那里,是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局域,即便是白天,看起来也有些阴森森的,与金碧辉煌的前朝格格不入。
“冷宫?”萧承眉头微皱。
“嘘——小声点!”
岁岁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宫女太监跟过来,才兴奋地说道:“我听洒扫的姐姐说,那里是前朝那个坏皇帝关妃子的地方,叫延禧宫。听说里面已经封了好多年了,连野猫都不敢进去!”
萧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封了,肯定很危险,而且很脏。”
“就是因为封了才有宝贝呀!”
岁岁的逻辑无懈可击,“你想想看,那些妃子娘娘以前肯定很有钱对不对?她们走得急,肯定落下了好多首饰、花瓶、还有亮晶晶的石头!”
“而且……”
岁岁的大眼睛里闪铄着名为“寻宝”的火焰,“我刚才路过那边的时候,感觉里面有好奇怪的光在闪。不是那种金灿灿的俗气光,是那种……嗯……绿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