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这天下必将大乱,届时生灵涂炭,王爷于心何忍?”
陆震看着那枚玉玺,又看了看身后三个儿子。
陆从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陆云舟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烽火……陆烽火正盯着那玉玺发呆,似乎在想这玩意儿能不能砸核桃。
陆震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为了陆家,为了那十万冤死的兄弟,为了岁岁能在这个世道横着走,这把椅子,他必须坐。
陆震伸出双手,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地接过了玉玺。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不再是臣子,而是君临天下的霸主。
“那陆某,便当仁不让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再次响起。
……
朝堂上的大事已定,接下来的事情便如流水般顺畅。
陆云舟起草了《告天下书》。
檄文中,将李晟的罪行一一枚举,又将昨夜的天罚描绘得绘声绘色,重点突出了“凤凰择主”和“天雷断龙”这两个神迹。
与此同时。
陆从寒手持兵符,调动早已潜伏在城外的十万玄甲军。
“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被推开,黑色的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迅速控制了京城九门、武库、粮仓以及各处要道。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京城权贵、皇室宗亲,看到这杀气腾腾的玄甲军,一个个瞬间变得比鹌鹑还要老实。
改朝换代,往往伴随着腥风血雨。
但在陆家的绝对武力和绝对“天命”面前,这场变革竟出奇的平稳。
……
日上三竿。
偏殿的暖阁里。
阳光通过窗棂,洒在柔软的锦被上。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唔……”
岁岁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醒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沉婉一直守在床边,见女儿醒了,连忙放下手中的安神汤,将岁岁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昨夜那场面太吓人,沉婉生怕给孩子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岁岁y摇摇头,然后歪着小脑袋问,“爹爹呢?”
“你爹爹啊……”沉婉笑容有些复杂,“他去忙大事了。”
“什么大事呀?”
“就是……”沉婉想了想该怎么跟三岁半的孩子解释“改朝换代”这种事,“就是你爹爹以后要管理整个国家了。”
岁岁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管理整个国家?”
“对呀。”
岁岁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那我们家是不是更有钱了?”
沉婉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这孩子,关注点怎么永远这么清奇?
“是……是更有钱了。”
“耶!”岁岁开心地挥舞小拳头,“那我可以天天吃桂花糕了吗?”
“可以可以。”沉婉笑着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别说桂花糕了,你想吃什么都行。”
“真的吗?”岁岁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吃肉包子!要吃烧鸡!还要吃……”
她掰着小手指头数,书着书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娘亲,那个坏伯伯呢?”
沉婉愣了一下:“什么坏伯伯?”
“就是昨天那个头上有好多黑气,还想打岁岁的坏伯伯呀。”
沉婉心头一紧,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那个坏伯伯啊……他被雷公公劈走了,以后再也不会欺负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