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还是从省内选拔熟悉情况的同志。”
赵山河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冷笑。
这就是他的地盘。
只要他不同意,这两人就算来了,也得被架空。
李毅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
他才慢悠悠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档。
直接甩在了赵山河的面前。
文档上的国徽,鲜红刺眼。
“看清楚。”
李毅的声音不大,却象一把锤子,砸在桌面上。
“这是中组部的直接任命。”
“不是征求意见稿。”
赵山河拿起文档,手抖了一下。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易学习、梅晓歌两名同志的调动,系中央统一部署,即刻生效。
李毅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赵副省长,你是在质疑中央的决定吗?”
赵山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顶帽子太大了。
大到能直接压死他。
他咬着牙,把文档扔回桌上。
“我服从组织决定。”
但他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来了又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
到了宁州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
宁州机场。
狂风卷着黄沙,拍打着候机楼的玻璃。
一架从汉东飞来的波音客机,穿过漫天的沙尘,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易学习和梅晓歌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两人手里都只提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
没有随从,没有鲜花。
只有满嘴的沙子。
易学习裹紧了身上的旧夹克,看了一眼这灰蒙蒙的天。
“这地方,比当年的吕州还穷啊。”
梅晓歌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穷才好,穷才有搞头。”
两人相视一笑。
那是战友之间的默契。
停机坪上,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等侯多时。
李毅站在车旁,祁同伟为他挡着风。
看到两人走下来,李毅大步迎了上去。
“老易,晓歌。”
李毅伸出手,重重地握住两人的手。
那力道,大得惊人。
“欢迎来到西海。”
易学习看着李毅,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李省长,你这可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啊。”
李毅拉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
“不是火坑。”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沙。
李毅转过身,看着这两位他从汉东借来的“倚天剑”和“屠龙刀”。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
“宁州这潭水,太脏了。”
“我要你们做的,不是治理。”
李毅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车窗外那片昏暗的天空。
“而是把这宁州的天……”
“给我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