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塔寨村,林氏宗祠。
烛火摇曳,映照着林耀东那张温润的脸。
他手中的加密电话里,传来马云波那不带任何感情的,阴冷的声音。
“李飞死了。”
“我动的手。”
林耀东握着电话,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颤动。
电话被挂断了。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看向身后跪着的林耀华和林宗辉。
他的嘴角,慢慢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跪在地上的林耀华和林宗辉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东叔……”
“解决了。”林耀东的声音很轻,却象一颗定心丸,砸进了两人的心里。
林宗辉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狂喜。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
“好!死得好!”
“马云波这条狗,总算还有点用!”
林耀华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东叔运筹惟幄,那个什么狗屁督导组,还不是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看着林耀东,眼神里全是崇拜。
“东山的天,还是我们林家的天!”
林耀东走到香案前,拿起那块擦拭牌位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通知下去。”
“全村,解除戒备。”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温和。
“把祠堂里外都打扫干净,红灯笼全部挂起来。”
“告诉厨房,备最好的酒席。”
他转过身,看向村子的方向,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铄着贪婪的光。
“让孩子们都动起来。”
“把积压的货,全部清出去。”
“法国的朋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林耀东的命令下达。
整个塔寨村,这只蛰伏了许久的巨兽,在沉寂了数日之后,终于再次苏醒。
那些将村子照得如同白昼的探照灯,并未熄灭。
它们从防御的利器,变成了劳作的照明灯。
紧闭的院门一扇扇打开。
一箱箱用防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从地窖里,从暗室中,从祠堂的夹层里,被村民们悄无声息地搬运出来。
村里的男人们光着膀子,肩膀上扛着沉重的木箱,脚步匆匆。
女人们则在院子里,用机器将一包包白色的粉末进行封装、压缩。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甜腻的化学品味道,重新弥漫开来。
往日的喧嚣,回来了。
东山国际大酒店,十八楼。
李毅坐在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前,屏幕上,被分割成数十个小窗口。
每一个窗口,都是一架微型无人机从不同角度传回的实时画面。
塔寨村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的眼底。
村民们搬运货物的身影,院子里机器运作的场景,甚至连林耀东在祠堂门口挂上第一盏红灯笼的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祁同伟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省厅特警总队,东山武警支队,已经全部就位。”
“三道封锁线,已经将塔寨村以及周边五公里的山区,彻底合围。”
“就象一个铁桶。”
“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李毅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
“很好。”
东山市郊,一处废弃的安全屋。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李飞坐在床边,脱臼的手腕已经被接好,固定上了夹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新闻里,关于“警方击毙袭警悍匪”的报道。
报道中的“悍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