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把那颗黄铜子弹放在办公桌上。
他没有去看那张纸条,只是用两根手指夹起子弹,在灯光下转了转。
子弹很新,上面没有膛线,是一颗从未发射过的子弹。
但他知道,这颗子弹,就是为他准备的。
“游戏……”
李毅随手将子弹扔进了抽屉,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混在一起。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向窗外刚刚破晓的绿藤市。
一盘棋下完了,总要有人来收拾残局。
……
三天后,绿藤市体育馆。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露天的审判庭。
数万市民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涌来,将体育馆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的脸上,带着压抑许久的期待和兴奋。
审判台就搭在体育场的正中央,高高的台子上,十几把椅子一字排开。
上午十点整。
一列囚车在特警车辆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体育馆。
车门打开。
高明远、孙兴、贺芸、董耀,以及长藤资本和凤凰夜总会的一众内核骨干,被全副武装的特警押解落车。
高明远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干净的囚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孙兴则象条疯狗,一边被拖行,一边疯狂地叫骂。
贺芸低着头,头发已经花白,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魂。
董耀的腿还在发软,几乎是被两个特警架着走上审判台。
当这群曾经在绿藤呼风唤雨的人,以阶下囚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整个体育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有人当场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经久不息。
审判长拿起麦克风,现场的声音才慢慢平息。
他拿起一份厚厚的判决书,用一种铿锵有力的声音,宣读着这些人的累累罪行。
“被告人高明远,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行贿罪……”
一连串的罪名,听得在场市民义愤填膺。
“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高明远,死刑!立即执行!”
“轰!”
人群炸开了锅。
“死刑!死刑!”的呼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上云宵。
高明远闭上了眼睛。
孙兴在听到自己也是死刑时,直接瘫软在地,裤裆里流出黄色的液体。
贺芸,无期徒刑。
董耀,无期徒刑。
每一个罪犯,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下场。
……
绿藤市郊,烈士陵园。
李成阳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肩上扛着崭新的警衔。
他手里拿着那份滚烫的判决书。
在林汉和麦自立的墓碑前,摆上了两瓶好酒。
他拧开瓶盖,将酒液缓缓倒在墓碑前的土地上。
“师父,老麦。”
“你们看到了吗?”
“我们赢了。”
李成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再也控制不住,蹲下身子,抱着墓碑痛哭起来。
哭了很久。
他才慢慢站起身,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天空很蓝,阳光正好。
……
体育馆最高处的贵宾席上。
李毅俯瞰着下面欢呼的人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又一次例行的清扫任务。
尘归尘,土归土。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李云龙。
“父亲,绿藤市新的领导班子已经全部就位了。”
“都是您之前圈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