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李毅和祁同伟,就是从天而降,把她从恶魔手里救出来的盖世英雄。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武不凡的公安厅长,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祁厅长,还有李书记……你们真是大好人。”
……
深夜。
省委家属院,高育良的卧室。
高育良瞪着两只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一点睡意都没有。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能闻到妻子吴惠芬身上飘来的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这股闻了几十年的味道,今晚,却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
“还没睡着?”
身边的吴惠芬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困意。
她伸出手,熟练地给高育良轻轻按着太阳穴。
她的手指很软,力道不大不小,刚刚好。
“还在为白天的事儿烦心?”
吴惠芬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船到桥头自然直,别瞎想了。”
高育良闭上眼,一声不吭。
吴惠芬的手,顺着他的额头轻轻滑下。
她象是突然想起什么,用一种聊家常的闲散口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对了,今天下午我去做了个spa。”
“你猜我碰上谁了?”
高育良还是没动静。
吴惠芬也不在乎,继续自说自话。
“碰见那位新来的李书记的夫人,裴倩倩。”
“哎哟喂,那叫一个年轻漂亮,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身材嘛……啧啧,比咱们闺女也大不了几岁。”
高育良的眉毛,轻微地跳了一下。
黑暗中,吴惠芬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她一边继续给高育良按摩,一边用那种“女人之间说悄悄话”随口说道:
“你猜,那位裴夫人跟我聊了点啥?”
“她说啊,她早就听说,你身边,养了只‘从渔村飞出来的金丝雀’。”
高育良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豁”地一下睁开眼!
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她怎么会知道?!”
他没控制住音量,声音都在发抖。
吴惠芬好象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她停下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骼膊,安抚他。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象是在抱怨。
“还能是谁说的?”
“人家裴夫人说,京城赵家那帮二代圈子里,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了。”
“一个个的,都把你当笑话看呢。”
“说咱们汉东大学鼎鼎有名的法学大教授,晚节不保,被个小丫头片子迷得五迷三道的。”
轰!
这句话,比什么证据都管用,狠狠地扎进了高育良的心窝子里。
他一直以为,高小凤是他的秘密花园,是他一个人的珍藏。
他做梦都没想到!
自己在别人眼里,早就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被赵瑞龙那帮小崽子,放在酒桌上随便取笑的傻子!
赵家!
赵瑞龙!
他那张破嘴,根本就没个把门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耻辱和怒火,在他胸口里乱窜。
吴惠芬看着丈夫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
她轻轻地,又补上了一刀。
“不过说真的,那个裴倩倩,虽然年纪小,但看事情倒是挺明白的。”
她的话题,转得行云流水。
“她还跟我说呢。”
“李毅书记,其实对你这位老师,一直都非常敬重。”
“说您是汉东政法界的泰山北斗,他一个晚辈,好多地方都得向您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