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那个快吓尿了的证人的面。
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却比一道晴天霹雳,威力还大。
侯亮平的身体,象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被这句话扯了出来,撕了个稀巴烂。
然后,被人扔在地上,用皮鞋底,碾过来,碾过去。
他看着李毅。
看着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
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寒意,像无数只冰冷的小手,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象个脱光了衣服,被绑在柱子上游街的犯人。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自以为是,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想跑。
却发现整个世界,都是李毅的牢笼。
而对于钟小艾来说。
这句话的威力,比被人当众连抽一百个耳光还狠。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警告。
是李毅在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告诉她,也告诉她背后那个庞大的钟家。
在汉东。
我,李毅,才是规矩。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屈辱感,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把她整个人都冲垮了。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眼前一阵阵发黑。
几乎要当场倒下去。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她在京城圈子里无往不利的身份,她那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在李毅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
祁同伟站在一边。
他看着侯亮平夫妇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看着他们脸上那死人一样的灰败。
他脸上的嘲讽,慢慢地,一点点地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刻,发自内心的敬畏。
他知道。
从今晚开始。
在汉东这片地上,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敢挑战李毅的权威。
这位年轻的书记,用一场教科书级别的阳谋,把他的对手,碾得连灰都不剩。
也彻底征服了,他这条曾经桀骜不驯的疯狗。
李毅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好象多看一秒,都是在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他转过身。
对着祁同伟,平静地吩咐了一句。
那口气,跟让人去楼下买包烟没什么区别。
“祁同伟同志。”
“把他们‘请’出去。”
他在那个“请”字上,特意加重了音。
“今天晚上。”
“让他们好好反省一下。”
“什么叫纪律。”
“什么叫规矩。”
祁同伟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他“啪”地一下立正,象个等待将军检阅的士兵。
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一个字。
“是!”
他猛地一挥手。
那两个一直守在门口,跟雕塑一样的黑西装大汉,立刻动了。
他们面无表情地,一左一右,朝着侯亮平走了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侯亮平终于从那无边的恐惧中,挤出了一丝力气。
他象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然而,那两只搭在他骼膊上的手,跟两把大铁钳一样。
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另一边。
钟小艾则象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那么任由另外两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手下,一左一右地“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