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散去的硝烟,但这一刻,这方寸之地却仿佛成了世界上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艾米的哭声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细碎的抽噎。她依然紧紧地抱着艾德蒙,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过了许久,艾米才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鼻尖红通通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可爱。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哑着嗓子问道,视线落在他胸前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上,眼神里满是担忧。
“死不了。”
艾德蒙咧了咧嘴,试图坐起来,但稍微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有炽护着心脉,而且巴哈老师那一剑也帮我分担了不少冲击力……不过这身铠甲算是彻底报废了。”
听到他提起巴哈,艾米的神色一黯。她想起了那个总是吊儿郎当、拿着剑当烧火棍用的中年大叔,想起了他在最后关头义无反顾地挡在前面的背影。
“巴哈老师他……”艾米转过头,看向大厅的另一侧。
在那里,戴胜长老正盘腿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双手结印,维持着一个淡金色的阵法。
而在阵法中央,巴哈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蔷薇和月季正守在一旁,两个魔女的脸色都苍白得吓人,显然刚才那场战斗也耗尽了她们所有的魔力。
“扶我起来,我们去看看。”
艾德蒙咬着牙说道,向艾米伸出了手。
艾米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把他搀扶起来。
两人的身体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互相依靠着,一瘸一拐地向那边走去。每走一步,都是对意志力的巨大考验,但只要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那些伤痛似乎也就变得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走到近前,戴胜长老正好收起了阵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老人的脸色灰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但那双眼睛依然透着睿智的光芒。
“怎么样了?”艾米焦急地问道。
“命保住了。”
戴胜长老看了一眼地上的巴哈,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这老家伙命硬得很,星核爆炸的冲击大部分被他的剑意抵消了,再加上老夫及时封住了他的心脉,只要回去静养个一年半载,应该还能活蹦乱跳。”
听到这话,艾米和艾德蒙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种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的感觉,让他们几乎再次瘫软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艾米喃喃自语着,目光转向一旁的蔷薇。
那位总是神秘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魔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靠在月季身上,手里拿着一根断裂的魔杖把玩着。
看到艾米看过来,她勉强挤出了一个优雅的笑容,虽然那笑容因为嘴角的血迹而显得有些凄美。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小狼崽子。”
蔷薇懒洋洋地说道,“我可是魔女,这种程度的爆炸还要不了我的命。倒是你,刚才那副哭鼻子的样子要是被你的那些崇拜者看到了,啧啧,‘长夜关的救世主’形象可就全毁了。”
“毁了就毁了。”
艾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只要大家都活着,形象那种东西值几个钱。”
“呵,看来又经历了一次生死,觉悟提高了不少嘛。”
蔷薇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不过,既然大家都还活着,那我们就得考虑一下怎么出去了。这地方马上就要彻底塌了,而且……那个星核虽然毁了,但残留的能量还在波动,这里依然很不稳定。”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头顶上方再次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岩石断裂声,几块巨大的碎石轰然坠落,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走吧。”艾德蒙紧了紧握着艾米的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