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块掉进牛奶里的老鼠屎,脏得刺眼。
周围全是和他一样目瞪口呆的浅层人,大家缩手缩脚,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那些原本住在这里的贵族老爷们,正站在高处,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有的甚至捂住了鼻子,一脸的嫌恶。
冲突就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中爆发了。
一个穿着丝绸长袍的胖子指着一个小女孩骂道:“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墙壁!”
那个小女孩只是想扶一下墙喘口气,被这一吼吓得哇哇大哭。
小女孩的父亲,一个断了半条胳膊的老矿工,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去你妈的!老子给你挖了一辈子矿,摸一下墙怎么了!”
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压抑了数百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了。
葛罗也热血上涌,举起手里的矿镐就想冲上去。
管他什么老爷不老爷,既然这里不让活,那就大家一起死!
就在这时,枪响了。
那个银发的女人,那个给他们发肉罐头的艾米大人,站在最高的指挥台上,用机枪把所有人的脑子都打醒了。
她没说什么好听的话,也没说什么人人平等的大道理。
她只是把一本名册摔在桌子上,告诉所有人:想活命,就听话;不听话,就去死。
葛罗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心里竟然生不出半点怨恨,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比铁渣老大狠,比那些虚伪的贵族老爷更狠。
她不讲出身,不讲深度,只讲能不能干活,能不能杀敌。
在她的眼里,葛罗觉得自己不再是一块烂石头,也不再是什么低贱的下等人。
他成了一个兵。
一个能杀蜘蛛、能保卫家园的兵。
“喂,烂石头,发什么呆呢?不想活了?”
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断了葛罗的回忆。
他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临时的掩体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刚分到的炼金手雷。
说话的是趴在他旁边的一个正规军土灵士兵。
这家伙穿着一身亮闪闪的铠甲,头盔上还插着根红色的羽毛,看起来威风凛凛。
但现在,那身铠甲上全是划痕和绿色的血浆,头盔也歪了,羽毛更是被烧掉了一半,看起来狼狈不堪。
要是放在以前,葛罗要是敢离这种大人物这么近,早就被一脚踹飞了。
但现在,他们正挤在一个狭窄的沙袋后面,肩膀挨着肩膀,呼吸着同样的硝烟味。
“没……没发呆。”
葛罗结结巴巴地说道,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没发呆就给我盯着点左边!”
那个士兵没好气地骂道,一边熟练地给手里的蒸汽步枪更换弹夹,一边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那群长毛怪虽然身手不错,但脑子不好使,要是漏了一只蜘蛛过来,咱俩都得玩完。”
他口中的“长毛怪”,指的是蹲在他们头顶一根横梁上的契霜战士。
那是个长着豹子耳朵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两把弯刀,正警惕地盯着下方的阴影。
听到士兵的抱怨,那个豹耳青年低头瞥了一眼,冷哼一声:“铁皮罐头,管好你自己吧。刚才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的脑袋早就被那只镰刀蛛切下来当球踢了。”
“放屁!老子那是战术后撤!”
士兵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道。
“行了行了,别吵了。”
葛罗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声音有些发颤。
“又有红色的东西过来了。”
两人的争吵戛然而止。
顺着葛罗手指的方向,只见远处的黑暗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