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比刚才刺客冰冷的刀锋还要让人胆寒。
艾德蒙并没有在集市上发作，甚至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那具还在流淌着黑色机油的无头尸体挥了挥手。
几个身穿便服潜伏在人群中的烛火骑士迅速上前，动作利落地将现场封锁，把那具尸体装入裹尸袋，同时开始疏散惊魂未定的土灵群众。
一切都在他的指挥下显得井井有条，冷酷而高效，仿佛刚才那个为了给女朋友买零食而斤斤计较的大男孩根本就不存在。
“那个……艾德蒙？”
艾米试探性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小得像只犯了错的幼猫。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只伸过来的大手。
艾德蒙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控制得极好，大得让她无法挣脱，却又恰好不会捏痛她，就像是一副有温度的手铐。
“该回去了。”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一路上，艾米都在试图寻找话题来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气氛。
“那个，其实刚才我计算过的，那个角度绝对不会伤到要害……”
“我也没想到那个刺客是个傀儡，你看，这说明白鹭的技术又升级了……”
“而且只要我受点轻伤，就能逼迫神圣议会……”
但无论她说什么，走在前面的那个背影始终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乱过半分。
那种沉默就像是一堵厚重的墙，把艾米所有的狡辩和理由都挡了回来。
等到两人回到阿比斯访客区的住所，那扇厚重的石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的瞬间，艾米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艾德蒙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帮她解下披风，或者递上一杯热水。
他只是站在门口，背对着光，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娇小的艾米完全笼罩在内。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宠溺笑意的琥珀色眼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里面翻涌着让艾米看不懂的暗火。
“艾米小姐。”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在你眼里，你的命就只是一个用来博弈的筹码吗？”
艾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试图用理性的逻辑来说服他。
“艾德蒙，你是骑士，你应该明白的。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如果不利用这个机会撕开土灵高层的口子，我们要在阿比斯耗多久？我们的补给线能不能撑住？长夜关那边……”
“我不懂。”
艾德蒙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得艾米不得不后退，直到她的后背贴上了冰冷的石墙。
“我是骑士，但我更是你的守护者。我的剑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的，不是为了看着你为了所谓的‘局势’去送死。”
他的手撑在艾米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鼻尖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
艾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你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在想什么吗？”
艾德蒙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后怕。
“我在想，如果我再慢哪怕十分之一秒，如果那个傀儡的匕首上有毒，如果它最后自爆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艾米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但说出的话却让艾米浑身僵硬。
“艾米，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你可以算计所有人，甚至算计你自己。”
“但是你忘了一点。”
“你是我的。”
艾德蒙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指腹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