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信仰了!这是邪教的仪式!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用神的名义,行如此……如此野蛮血腥之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烛火骑士对信仰的虔诚让他无法接受这种对神圣的亵渎。
看到他这副模样,艾米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握的拳头上,那微凉的触感让艾德蒙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冷静点,骑士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对于这种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宗教而言,有什么奇怪的仪式都不奇怪。”
艾德蒙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艾米迎着他的目光,慢慢解释道:“无论是神权还是王权,当权力达到顶峰,人性就会被扭曲。在他们眼中,所谓的仪式,不过是筛选工具和维持统治的手段。残酷与否,只取决于是否高效。你所见的血腥,在他们看来,或许是通往神座最高效的阶梯。这与信仰无关,只与权力有关。”
艾米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艾德蒙心中燃烧的怒火,却也让他坠入了更深的冰冷与迷茫。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在他的世界里,信仰是神圣的,教会是光明的,即便是内部有瑕疵,也终将被净化。
可艾米却赤裸裸地揭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了底下冰冷残酷的权力逻辑。
他沉默了许久,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不过艾米还没结束呢。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艾德蒙,月季告诉我的,不止这些。”
艾德蒙抬起头,迷茫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艾米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语重若千钧。
“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比刚才的一切加起来,都更让你难以接受。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让艾德蒙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艾米,等待着那最后的审判。
艾米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说道:“你的养父,斯尔摩德主教,他并不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也不是袖手旁观的反对者。根据月季的情报,他是这场在长夜关举行的‘神子选拔’仪式的……核心参与者之一。是他,在为这场血腥的盛宴铺平道路。”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预想中的崩溃和怒吼并没有发生。
艾德蒙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如纸一般苍白。
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中。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开口反驳。他只是看着艾米,眼神深处风暴汇聚,痛苦、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却被一种可怕的冷静所压制。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原来是这样。”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他抬起手,用指节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想借此驱散脑海中的混乱。
艾米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再次安抚一个崩溃灵魂的准备了,能接受自己偶像的形象崩塌的人可不多。
却没想到,眼前的这个骑士,比她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他正在独自承受着信仰崩塌的剧痛,并且试图在废墟之上,重新站立起来。
“艾德蒙……”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艾德蒙放下了手,重新抬起头看向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痛苦依旧深不见底,但那痛苦之下,却燃起了一簇坚韧不拔的火焰。
它很微弱,却无比坚定。
“艾米,谢谢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