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什么显赫的大贵族,结果呢?族人和父母为了那点可笑的荣耀和正直死在了大灾中,就给我留下这么个破戒指和一屁股的潜在仇家。哪怕在冲锋时考虑一下自己还没成年的女儿呢……”
她还记得自己在一年前刚醒来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胸前累赘、身后还多了条尾巴的少女时的惊恐与荒诞感。
花了几乎一个月的时间,才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并开始学着如何在这个并不先进、野蛮、充满危险的世界里活下去。
这个少女顶着显赫的姓氏,却几近孤立无援,艾米还是在街坊邻居的讲述下,才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维克萨里昂,这个姓氏在贝尔格镇,乃至整个穆州北境,都曾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存在。它代表着荣耀、力量和……近乎愚蠢的正直。
英雄辈出,恪守信条,身先士卒,最后全军覆没。
这就是维克萨里昂家的历史,一个听起来无比悲壮,在艾米看来却是有些可笑,又无可奈何的故事。
艾米尝试翻个身,却被胸部卡住了,她伸出左手,有些嫌弃地戳了戳自己异常丰满的胸部。
这玩意儿,简直是生物学的奇迹。走路的时候晃得头晕,跑步的时候更是要命的负担,冬天穿得多还好,夏天简直就是两坨巨大的累赘。
艾米叹了叹气,这具身体虽然美丽,但是却在生活上诸多不便。
点名批评这条毛茸茸的尾巴,中看不中用!
坐下的时候得小心翼翼地给它找个地方放,不然就会被压到,痛得要死。转身的时候还老是会扫到东西,除了偶尔可以表演性地表达一下心情,为自己的谈判增加一些气势,简直一无是处。
至于耳朵,虽然手感不错,但在下雨天的时候老容易进水了,简直是设计缺陷。
艾米有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头顶那对耷拉着的狼耳,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怀念起前世的生活。这里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快乐水,甚至连像样的厕纸都没有。娱乐活动又匮乏得可怜,想找一些乐子甚至只能去酒馆听那些冒险者吹牛。
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这种生活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精于算计、心狠手辣的家伙,靠着贩卖情报和解决各种麻烦事来赚取生计。但这种戴着面具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就在艾米沉浸在对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抹不属于这里的颜色。这是几根艳丽的红色发丝,正悄无声息地落在她摩挲着戒指的手背上,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异常醒目。
卧槽!
艾米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懒散和疲惫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对原本耷拉着的狼耳“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这间屋子里,除了她自己,还有别人!而且对方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到这种地步。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向上方扫去。只见天花板上,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用双腿钩住了房梁,正倒挂在那里,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蝙蝠。
那人有着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长发,瀑布般垂落下来,几乎要触到艾米的脸颊。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亲爱的艾米,一个人在家里唉声叹气的,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把一群蠢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人物哦。”来人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魅惑,如同醇厚的美酒,让人沉醉。
“蔷薇!”艾米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大门在那边,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从门口进来吗?每次都搞得跟闹鬼一样,很好玩吗?”
被称作蔷薇的女人轻笑一声,灵巧地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艾米的扶手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