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许琅眉头一皱,翻身坐起,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谁?”
“客……客官……”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声音细若蚊蝇,“奴家……是来给客官送热水的。”
送热水?
许琅冷笑一声。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送热水,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三通县穷得叮当响,不少穷苦人家的女子为了活命,只能做这种皮肉生意。
“不用了,我都洗完了。”许琅淡淡道,“走吧。”
门外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急促了一些。
“客官……您开开门吧……奴家……奴家只要十文钱……”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许琅叹了口气。
他虽然好色,但也讲究个你情我愿,更何况,这种为了生计被迫出来的女子,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我说了,不需要。”
许琅语气硬了几分,“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噗通!”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象是有人跪下了。
“大爷!求求您了!求求您行行好吧!”
那女子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那股绝望却通过门板传了进来,“我娘死了……没钱买棺材……求求您……只要十文……我就……我就……”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
“吱呀——”
房门打开。
许琅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枯黄,脸上脏兮兮的,唯独那双眼睛,红肿不堪,却透着一股子死灰般的绝望。
看到许琅出来,女子吓得一哆嗦,连忙磕头:“大爷……我……我很干净的……真的……我还是黄花闺女……”
说着,她颤斗着手就要去解自己的衣带。
“行了。”
许琅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眉头紧锁。
她身上并没有那些风尘女子的脂粉气,再看她的眉眼,虽然不漂亮,但却是很真诚的在看着许琅,眼神乞求。
她说的是真的。
许琅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约莫有一两重,随手抛了过去。
“拿去给你娘买口薄棺,剩下的买点吃的。”
银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子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银子,又抬头看了看许琅,似乎不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一两银子,别说买口棺材,就是把她买下来都够了!
“大……大爷……”
女子颤斗着捡起银子,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您……您真的不要奴家伺候?”
“不要。”
许琅摆摆手,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鼻子,“一身味儿,别熏着我。赶紧滚,别眈误老子睡觉。”
说完,他就要关门。
“等等!”
女子却突然伸手挡住了门,虽然害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大爷的大恩大德,奴家没齿难忘!既然大爷嫌弃奴家身子脏,那……那奴家去洗干净!”
拿了钱,就应该办事!
就在这时候,一道慵懒、娇媚,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许王不愧是许王,走到哪儿都能留下一段风流债!”
听到这声音,许琅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