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大葱的。”
林晓薇接过去,咬了一口。包子皮有点厚,肉馅咸了一点,她没说不好吃。
沈宁在工作室角落的那张桌子坐下来。小陈帮她收拾了一块地方,她把自己的针线盒摆好,线轴按色系排列。她的线轴不多,但每种颜色都齐,从深到浅,整整齐齐。林晓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上午林晓薇让她锁扣眼。她锁得很快,线迹整齐,扣眼大小一致。下午林晓薇让她缝盘扣,她缝了拆、拆了缝,弄了一下午才做好一个。林晓薇走过去看了看那只蝴蝶扣,左翅比右翅翘了一点。她没有说话,把那只蝴蝶扣放在桌上,把自己缝的那只放在旁边。两只蝴蝶并排放在桌上,一只左翅翘,一只右翅翘。两个人谁都没说对方的不好。
傍晚,傅念安来接她。他走进来,看到工作室多了一个人。沈宁站起来,微微鞠了个躬。“你好,我是新来的,沈宁。”他点了点头。
林晓薇收拾好东西,跟沈宁说,“你也早点回去吧。”沈宁说,“我把这道线缝完。”
下班后走在巷子里,傅念安问:“新来的?”
“嗯。沈宁。”
“怎么样?”
“针脚走得直。钉扣子不打结。坐在工作台前能坐一下午。”
“那挺好。”
走到车旁边,她忽然停下来。“念安。”
“嗯。”
“你说我要是做不好这个工作室呢?”
他看着她。“做不好就做不好。你又不靠这个吃饭。”
“那我靠什么吃饭?”
“靠我。我养你。”
她瞪了他一眼。“谁要你养。”
他拉开车门。“上车吧。”她坐进去,发动车子。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的脸颊还在发烫。他说“我养你”,语气很轻,不像承诺,更像随口一说。她知道自己不会真的靠他。她有手有剪刀有这间工作室,但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动了一下,动得很轻。
第二天沈宁来的时候,带了一盆绿萝。“昨天看到你窗台上那盆有点蔫,多一盆,叶子多,光合作用强。”她把绿萝放在窗台上,两盆并排放着,一盆是燕婉送的,一盆是沈宁带的。叶子的颜色不太一样,一盆深一盆浅,但都朝着窗户的方向长。
她看到沈宁的绿萝叶子上有水珠,刚浇过。她自己的那盆忘了浇水,土干得裂了缝。她拿起水壶给绿萝浇了水,水滴落在干裂的泥土上,冒了几个泡,很快渗下去了。她又浇了一点,水从花盆底下的孔流出来,滴在窗台上。她用抹布擦干了。
生活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沈宁来了,不知道会待多久。燕婉送的那盆绿萝,有人浇水,叶子就绿着,没人浇水也不一定死,可能会蔫,但不会死。她是那盆绿萝,傅念安是那个浇水的人。她不会死,但有他在,她会绿得更久一些。
下班的时候,沈宁还在锁扣眼。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沈宁的侧脸。低着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但能看到她专注的眼神。
“沈宁。”
“嗯。”
“明天早上不用给我带包子了。楼下那家太咸。”
沈宁愣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好。”
她锁好门,梧桐树下的车灯亮着,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他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包子,猪肉大葱的。她咬了一口,比楼下那家好吃。
“你哪买的?”
“学校北门那家。你不是爱吃那家的?”
她低头咬了一大口,确实好吃。开了好几年了,从高中吃到大学。她以为毕业就没机会吃了,他又帮她买到了。
她吃完一个,他递过来第二个。她没接,看着手里的纸袋。
“念安。”
“嗯。”
“你今天怎么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