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剥栗子,手指被壳划了一道小口子。她看到了,那道红痕在路灯下很明显。她没问他疼不疼,把栗子肉递给他,他把壳接过去扔了。两个人你一颗我一颗,一袋栗子很快就吃完了。
他开车送她回家。到了楼下,她没急着下车。
“念安。”
“嗯。”
“你上次给我量的尺寸,还记得吗?”
“肩宽三十八,胸围八十二,腰围六十七。”
她愣了一下。她说的是她的尺寸,不是客户的。他报的数字跟记事本上记的一模一样,他没看记事本。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的事我都记得。”
她没接话,推开车门走下去了。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他一眼,他还坐在车里,车窗半开,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正在看她。她冲他摆了摆手,他点了点头。她转身上楼。
第二天,林晓薇收到一个包裹。寄件人是苏婆婆的女儿,地址是苏州。她拆开,里面是一块面料,正红色,真丝,比之前那批还厚实。她摸了摸,手感更软,光泽更沉。里面附了一张纸条,苏婆婆的字——“听说你做了嫁衣,这件是给你自己留的。苏婆婆。”
她攥着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笔画有点抖。苏婆婆的手不如以前稳了,但她的针还是稳的。她的心也是稳的,她记得每一个她教过的学生。
她把那块面料叠好收进柜子里,苏婆婆说“给你自己留的”。她还没到时候,但面料已经在了。苏婆婆替她准备好了,等着那一天。她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来,但面料在等着,剪刀在等着,绣谱在等着,那个人也在等着。她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许从高中就开始了。他等她发现自己画设计稿时皱眉头的样子,等她发现自己不吃海带,等她发现自己剪刀不好用,等她发现他一直在看,等她发现自己也一直在看。他们彼此看了那么多年,从教室后排看到这间工作室,从少年看到现在。
手机震了一下,傅念安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她回:“栗子。”
“今天没栗子了。”
“那你明天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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