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时候,程聿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卫衣,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青色的。桌上放着两块面料,一块深灰色一块浅灰色,并排铺着,她在对比颜色。
“早。”她说,语气跟平时一样。
“早。”
谁都没提昨晚的事。林晓薇走到自己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速写本,翻开昨晚画的那件大衣,肩线、袖长、领口。她画了几笔又停下来看程聿,程聿低着头在裁那块浅灰色的面料,剪刀沿着划粉的痕迹慢慢推过去。
“程聿。”
“嗯。”
“你还想他吗?”
程聿推剪刀的手没停。她把整块面料裁完,放下剪刀,把裁好的衣片叠整齐,一排排压在桌角。
“不想。”她顿了顿,“只是有时候会梦到。”
她拿起另一块深灰色面料铺平,用熨斗烫平。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梦里他还是坐在那边画图纸,门开着,我的门也开着。我跟他说我要走了,他说知道。我问他知道什么,他说知道我会走。程聿把熨斗放下,用手指抚平面料上最后一道褶皱。他什么都知道。
林晓薇低头看着速写本上那件大衣。程聿说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她想起傅念安,想起从高中到现在,从北京到巴黎。他们走了多少段路?每一段路都有人说过,太远了,太难了,算了吧。但他们还在一起,还在走。程聿说“他会来找你”。
他在来的路上了。
十二月,还有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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