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意义了。”
她把购物车里搬出来放回了货架上去。
出发前两天,林晓薇去了一趟苏州。高铁票是她自己买的,傅念安在实习,走不开。她一个人去的。到苏州北站的时候下雨了,不大,细细密密的。她没带伞,站在出站口等雨小。等了十几分钟,雨没小反而大了,她把包顶在头上冲进雨里。到苏婆婆家的时候浑身湿透了。
苏婆婆开的门,看见她的样子没说话,转身进屋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她擦头发的时候苏婆婆去厨房煮了一碗红糖姜茶,端出来放在堂屋的桌上。
“喝了。”
林晓薇端起来,烫的,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姜茶很辣,辣得她鼻子发酸。苏婆婆坐在对面看着她,花白的发髻一丝不苟,藏蓝色棉布褂子,袖口绣着几枝梅花。
“瘦了。”
“没瘦。”
“瘦了。”苏婆婆的语气不容反驳,“下巴都尖了。”
林晓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没说话。
喝完姜茶,苏婆婆起身走进里屋。过了几分钟,她拿着一块叠好的帕子走出来。帕子是白色的,真丝,很薄。她展开,平铺在桌上。
白底,浅金色的线绣着两只鸟。蛮蛮。一翼一目,相得乃飞。
林晓薇看着那对鸟。一只头朝左,一只头朝右。翅膀叠在一起,像手牵着手。
“这是我年轻时绣的。”苏婆婆的声音很轻,“绣了两只。一只自己留着,一只舍不得绣,放着。前几天翻出来,想着你该走了。”
林晓薇伸手摸了摸那块帕子。线脚密实,针针有力,像刚绣好的。
“带在身边。”苏婆婆说,“想家的时候看看。”
林晓薇把帕子叠好攥在手心里,想说什么,喉头像堵了东西。苏婆婆没有看她的眼眶,站起来去厨房做饭了。灶台在前朝里烧柴,她蹲在灶前添了一把柴,火光照亮了她半张脸。她的侧脸很平静,不像有什么情绪起伏。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叩着,不知道在敲什么节拍。
林晓薇在苏州住了一晚。走的那天早上晴了。
苏婆婆送她到门口,枇杷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她看着苏婆婆花白的发髻被风吹动了几缕碎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转身走进了巷子里,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苏婆婆一定站在门口目送她直到看不见。
九号晚上,林晓薇把两个箱子都收好了。一个托运,一个登机箱。托运箱子里装着她的换季衣服和设计工具,登机箱里装着速写本、针线盒和苏婆婆送的那块帕子。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箱子,像在看两座小山。
傅念安从房间出来,拿着那本法语教材,在她旁边坐下。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
“那我七点送你去机场。”
“你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你法语学到哪了?”她问。
“学完了。”
“全学完了?”
“嗯。”
“那你说一句给我听听。”
他看着她,开口说了一句。很短,她听懂了。
“谁教你的?”
“自学的。”
“骗人。”
他没反驳。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动。窗外有蝉叫,北京初秋的蝉已经没力气了,叫得有气无力,像在告别。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把手机放下了。
“念安。”
“嗯。”
“你到巴黎的实习,定了吗?”
“定了。”
“什么时候开始?”
“十月。”
“你怎么不跟我说?”
“今天说了。”
她看着他,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