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都快炖酥了,予乐吃了六块,慕安吃了三块,知屿吃了两块。
傅念安回来的时候,菜已经凉了。他坐在餐桌前,林晓薇帮他把菜热了一遍。他吃得很慢,吃完去洗碗。
“大哥,你瘦了。”知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没瘦。”
“瘦了。”予乐从沙发上探出头来,“下巴都尖了。”
慕安推了推眼镜。“体重可能没变,肌肉量下降了。实习久坐,缺乏运动。”
“慕安,吃饭。”傅念安关上水龙头。
“吃完了。”
晚上,三胞胎挤在客厅。予乐看球赛,慕安看电脑,知屿坐在林晓薇旁边翻她的速写本。一页一页翻得很慢,看到九尾狐那一页停下来,摸了摸纸上画出的线条。
“晓薇姐姐,这件衣服还在吗?”
“在。”
“能穿吗?”
“能。太大了,你穿不了。”
知屿没说话,又翻了一页。烛龙、蛮蛮、乘黄、腓腓、白泽。她翻到蛮蛮那一页停住,看那两个背对背站着的人影。
“这是大哥吗?”
“嗯。”
“他的翅膀跟你拼在一起。”
“嗯。”
知屿合上速写本,放在膝盖上。“晓薇姐姐,你去法国的话,大哥怎么办?”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电视里的球赛解说声,慕安敲键盘的声音,予乐嚼薯片的声音,都停了。
“他会去看我。”林晓薇说。
“多久看一次?”
“不知道。”
知屿没再问。
夜深了,傅念安把三胞胎安顿好。予乐盖着蓝色格子的薄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慕安躺在地铺上,眼镜摘了放在枕头边,闭着眼没睡着。知屿躺在林晓薇的床上,抱着枕头。
傅念安回到自己房间,林晓薇已经在他屋里了。她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速写本。
“你睡床,我睡地上。”他说。
“不用。你明天还要上班。”
“地板硬。”
“我睡过。”
他看了一会儿,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铺在地上,又把枕头放好,自己躺下去。她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窗帘没拉严实,路灯的光透进来一道窄缝,落在他的头发上。她侧过身,看着地上那个人影。他平躺着,呼吸很轻。
“念安。”
“嗯。”
“予乐一米七了。”
“嗯。”
“知屿不抱兔子了。”
“长大了。”
“慕安还是不说话。”
“他话少。”
沉默了一会儿,她把一只手臂垂下床沿,手指落在空气里。他睁开眼,看着她的手指,在黑暗中苍白纤细,像一段玉。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指尖。
凉。
他没握,也没收,就那么碰着。两个指尖之间只有几毫米的空隙,皮肤没贴在一起,但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温度。她往下挪了一小截,触到了他的指节。他翻过手,她的指尖滑进他的掌心里。
他轻轻握住了。
谁都没动。
过了很久,她把手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翻过身,面朝着墙。
“晚安。”
“晚安。”
她把手缩进被子里。掌心还留着一点他的温度,她攥着拳头,把那只手放在胸口,像握着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没人了。被子叠好放在椅子上,枕头搁在被子上,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在地板上,把他的影子收走了。
餐桌上放着豆浆和油条,用保鲜膜包着,旁边压了一张纸条——“微波炉热一分钟。”她把油条放进微波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