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她的十二件异兽作品围成一个圈。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许朗的装置、赵梦溪的配饰、李岫的男装……每件作品都是一只异兽,每只异兽都有自己的故事,但都从那本暗蓝色封面的古籍里来。
“你觉得可行?”林晓薇问。
“可行。”秦笙合上笔记本,“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把你的那本古籍借给我。我要让每个设计师都看一看原书里的描述和插画,不是看你的设计稿,是看最原始的文本。”
林晓薇想了想,点了点头。
秦笙当天晚上就在群里发了消息,通知所有参展设计师周六下午在工作室集合,说有事商量。周六到了,来了六个人。许朗还是一身黑,比上次见到时头发又长了一点,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赵梦溪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彩虹色的围巾,笑起来酒窝很深。李岫穿着黑色皮夹克和马丁靴,耳朵上的银色耳环换成了三个小圆环。
还有三个林晓薇没见过——一个叫林远,做陶瓷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一个叫陈屿白,做香氛的,短发,指甲涂成了墨绿色;还有一个叫周念,做插画的,女生,扎着两条辫子,背着一个巨大的画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秦笙把“异兽”主题说了。工作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朗先开口:“我做毕方。”
“毕方?”秦笙问。
“《西山经》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许朗说得很平静,像在背课文,“独腿的鸟。我做一只独腿的鸟。”
林晓薇想起他在草场地工作室里焊的那些铁架。歪歪扭扭的,站不稳的,像一个人的骨架。独腿的鸟,站不稳,但还是要站。
赵梦溪举手:“我做耳鼠。那个长着兔子的头、麋鹿的耳朵、老鼠的身体、会飞的,叫什么来着……耳鼠!对,耳鼠。用银和珐琅做一对耳环。”
李岫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做讙。三只脚的狐狸。用皮革做一件外套,只在后背做结构。”
林远推了推圆框眼镜:“我做旋龟。龟身鸟首,尾巴像蛇。用陶瓷做,釉色用青绿,烧高温。”
陈屿白说:“我做鹿蜀。长着白头发的鹿,佩戴它的皮毛可以多子多孙。我做一款香,叫鹿蜀。前调是松木,中调是花果香,后调是麝香。”
周念从画筒里抽出一卷纸,展开,是一幅还没完成的插画。画的是一个女子,披着红色的斗篷,斗篷上九条尾巴若隐若现。身后站着一只鸟,独腿,仰头向天。
“这是我和晓薇的作品。”周念说,“我给她画一张海报。”
林晓薇愣住了。她没跟周念说过这个。
“我想画的。”周念说,“看了你的设计稿之后,脑子里就有这个画面了。可以吗?”
林晓薇点了点头。
秦笙在笔记本上把每个人的异兽和作品形式记下来,然后合上本子。
“展期定了,三月中旬。一个月时间,够不够?”
“够。”几个人异口同声。
散会后,许朗没走。他站在衣架前,看着那件九尾狐斗篷,看了很久。
“你这件,用的是双面异色提花?”他问。
“对。苏亦菲从法国寄来的。”
许朗伸手摸了摸斗篷的背面,浅金色的内衬在他指尖滑过。
“镂空翻边。”他说,“你胆子大,敢在面料上开口子。”
“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许朗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沾了一点浅金色的绒毛。
“毕方那只鸟。”他说,“我做一只铁鸟,独腿,站在一根柱子上。站不稳。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