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婆家回来后,林晓薇一直心神不宁。
那块丝帛被她小心地收在工作室的抽屉里,压在几本设计书下面。她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眼,然后又放回去,像在确认什么。
傅念安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周三晚上,两人在工作室里各自忙活。林晓薇对着电脑发呆,手里的画笔半天没动一下。傅念安放下手里的建筑图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还在想那件事?”
林晓薇点点头:“念安,你说那个古墓……我们真的要去吗?”
傅念安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林晓薇老实说,“有时候觉得,那是曾外公留下的东西,我们应该去看看。有时候又觉得,那些东西都埋了几千年了,还是让它们继续埋着吧。”
傅念安握住她的手:“那就先不想。等想清楚了再说。”
林晓薇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忽然响了。
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北京。
林晓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喂?”
“林晓薇同学?”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有些沙哑,“我是楚寻的朋友,姓周。楚寻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林晓薇心里一紧:“什么事?”
“那块玉佩的事,有进展了。”那人说,“楚先生查到了些东西,但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想约你们见一面。”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七点,还是白云观。玄真子道长也在。”
挂了电话,林晓薇看向傅念安。
“楚先生约我们明天见面。”她说,“说有进展了。”
傅念安点点头:“那就去。”
第二天晚上七点,两人准时到了白云观。
还是那个僻静的院子,还是那张石桌。不同的是,这次除了玄真子道长,还多了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气质沉稳;另一个是七十来岁的老太太,穿着普通的棉袄,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
楚寻也在,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迎上去。
“来了?”他招呼他们坐下,“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周先生,我的合作伙伴。这位是姜婆婆,上次在老宅你们见过的。”
林晓薇点点头,记得那个眼神深邃的老人家。
玄真子给每人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说:“那块玉佩的来历,查清楚了。”
林晓薇心跳加快了几分。
“玉佩的主人,是战国时期一个叫‘赵’的诸侯。”玄真子说,“史书上记载不多,只知道他的封地在你们老家那一带。那座古墓,应该就是他的墓葬。”
楚寻接过话:“我托人查了当地的县志,你们老家那个小镇,在战国时期确实是个重要的地方。县志里记载,那一带曾经发现过不少古墓,但大多被盗了。”
姜婆婆忽然开口:“那座墓,还没被盗过。”
所有人都看向她。
姜婆婆的眼神依然深邃,声音沙哑却笃定:“我能感觉到。那墓里,还有东西在守着。”
林晓薇手心有些发凉。
“那……”她小心地问,“我们要去吗?”
玄真子看着她:“这取决于你。那些东西,是你曾外公留下的。按规矩,你是有缘人,也是继承人。你有权决定。”
林晓薇看向傅念安。傅念安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她想了很久,最后说:“我想去看看。”
楚寻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末,我们一起回去。周先生负责后勤,姜婆婆跟着,有什么情况也能处理。”
玄真子说:“我就不去了,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不过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晓薇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
从白云观出来,楚寻送他们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