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下旬,天气热得能把柏油路晒化。林晓薇坐在傅家别墅开着冷气的客厅里,对着一堆画稿发愁。
作品集已经修改了好几版,但还是觉得不够好。
“这里。”傅念安坐在她旁边,指着其中一幅画的构图,“透视有点问题。你看,这个建筑的灭点应该在这个位置。”
他拿着铅笔,在素描本上飞快地画了几条辅助线。手指修长有力,线条干净利落。
林晓薇凑过去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傅念安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一点清爽的汗味,不难闻,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懂了。”林晓薇恍然大悟,“我改改。”
她正要拿橡皮,傅念安已经先一步擦掉了错误的线条:“我帮你改吧,你看着。”
客厅门被推开一条缝,三颗小脑袋探了进来。
傅予乐今天穿了件印着卡通火箭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傅慕安还是那身格子衬衫,眼镜片后面的大眼睛眨巴着。傅知屿抱着兔子玩偶,辫子上系了粉色的蝴蝶结。
“大哥,晓薇姐,”傅予乐小声说,“我们能进来吗?”
“进来吧。”傅念安头也不抬。
三个小家伙轻手轻脚地溜进来,围到茶几边。
“哇,晓薇姐画得真好!”傅予乐夸张地赞叹,“这个房子画得像真的一样!”
傅慕安推了推眼镜,认真端详:“线条流畅,明暗关系处理得当。不过晓薇姐,这个窗户的倒影角度,根据光学原理,应该再偏十五度左右。”
林晓薇被逗笑了:“好,我记下了。”
傅知屿踮着脚尖看画,小声问:“晓薇姐姐,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呀?”
“叫《家》。”林晓薇说,“是我想象中的,以后的家。”
画面上是一座简约的两层小楼,有宽敞的落地窗,院子里种了棵树,树下有张长椅。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温暖又明亮。
“我喜欢这个。”傅知屿眼睛亮晶晶的,“感觉很温暖。”
傅念安看着那幅画,嘴角微微扬起。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温柔藏不住。
“大哥,”傅予乐忽然想起什么,“爸说让你下午去趟公司,好像有什么事。”
“知道了。”傅念安点头,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该出发了。晓薇,你是继续在这儿画,还是我送你回家?”
“我在这儿再画会儿吧。”林晓薇说,“正好予乐他们陪着我。”
“行。”傅念安起身,“我大概两三个小时回来。你们别闹腾,让晓薇姐专心画画。”
“保证完成任务!”傅予乐站得笔直,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傅念安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林晓薇继续改画,三个孩子很懂事地坐在旁边看书,偶尔小声交流几句。
一个小时后,林晓薇觉得脖子有点酸,便放下画笔,打算去院子里透透气。
“晓薇姐你要去哪儿?”傅予乐立刻问。
“就在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林晓薇笑,“你们要一起吗?”
“要!”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院子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晓薇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花香的味道。
“晓薇姐,”傅予乐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们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你真的不会喜欢顾屿吗?”
林晓薇愣住了。
傅慕安立刻拽了弟弟一下:“予乐!不要问这种不礼貌的问题!”
“我就是好奇嘛!”傅予乐不服气,“大哥那么好,顾屿也好,但我觉得还是大哥最好!”
林晓薇哭笑不得:“予乐,感情的事,不是谁好就喜欢谁的。”
“那是什么?”傅知屿小声问。
林晓薇想了想,蹲下来,看着三个孩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