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闭上眼睛三秒钟。再睁开时,重新读题。
这一次,他捕捉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关键词。顺着这个词往下想,思路忽然通了。
解出来了。
慕安松了口气,继续往下做。
最后二十分钟,他还有十五题。都是之前跳过的难题。
压力最大的一段。每道题都要快速判断有没有思路,有就攻,没有就继续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最后五分钟,他还有三题没做。一道几何,一道代数,一道数论。
他选择了数论题——这类题他比较拿手。
快速审题,构造,推导。两分钟,解出来了。
还剩两题,时间不够了。他扫了一眼,选了看起来相对简单的那道几何题。
最后一分钟,他写出了关键步骤,但来不及算完。
时间到。
屏幕自动跳转,显示“考试结束”。
慕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眼自己做标记的题目:一共跳过了七题,最后有两题没做完。
能得多少分?心里没底。
大概……八十五到九十二之间?看那些做出来的难题能拿多少步骤分。
他走出房间时,全家人都等在客厅。肩膀上的僵硬感,在走出房门、看见家人的瞬间,莫名其妙地松了些。
“怎么样?”燕婉第一个问。
“还行。”慕安说,“该做的都做了。”
“难吗?”予乐凑过来。
“难。”慕安实话实说,“比模拟题难。中间网络还波动了一下。”
傅怀瑾拍拍他的肩:“辛苦了。考完就别想了,等结果吧。”
“嗯。”
午饭时,慕安吃得比早上多。考完试,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胃口也回来了。
下午他睡了很久。从两点睡到五点,醒来时天都快黑了。
这一觉睡得沉,一个梦都没做。
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有知微发来的信息:“考完了吗?怎么样?”
他回:“考完了。还行。”
“那就好!晚上要不要来我家?我弹琴给你听,放松一下。”
慕安想了想,回:“好。”
晚上七点,慕安站在路家门口。按门铃前,他还能感觉到肩颈残留的一点紧绷。
门开了。黄油和糖的甜香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叮叮咚咚的琴声片段——知微大概是一路从琴房跑过来开门的。
“慕安哥哥!”她眼睛亮亮的,穿着粉色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着,脸颊有点红,像是刚在厨房忙过,“快进来!饼干刚出炉!”
慕安走进去,那股甜暖的香气包裹了他。肩膀最后那点僵硬,在这香气和琴声里彻底化开了。
客厅里飘着黄油的香气。苏清然在厨房收拾,笑着跟慕安打招呼:“慕安来啦?考得怎么样?”
“还行。”慕安还是那句话。
“那就好。知微念叨一下午了,非要等你来了才肯弹琴。”
“妈!”知微脸红了,拉着慕安往琴房走,“别听我妈乱说。”
琴房里,钢琴上摆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小熊形状的,还热乎着。
“我做的,”知微献宝似的递过来,“尝尝!”
慕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很酥,很甜,暖意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好吃。”他说。
知微笑得更开心了。她在琴凳上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
慕安在她旁边坐下。两个小孩并肩坐着,膝盖几乎挨在一起。
“想听什么?”知微问。
“《童年的回忆》。”慕安说。
“好!”
知微把手放在琴键上。她没有马上开始,而是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音乐流淌出来。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