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微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手指有点凉。
省城。
她突然想起来——数学竞赛的复赛。她一直没问具体时间,总觉得还早。
原来……这么近,又这么巧。
“是竞赛的复赛吗?”她问,指尖微微发颤。
“嗯。时间刚好冲突了。”
知微坐在琴凳上,看着钢琴漆面映出的自己的脸。刚才还闪着光的眼睛,现在有点模糊。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打字:
“没关系!竞赛更重要!你要加油拿奖!”
发出去后,她又补了一句:“等你比赛回来,我弹给你听!专门给你弹!”
“好。”
“说定了?”
“说定了。”
对话停在这里。知微放下手机,看着钢琴。
其实……真的很难过。
第一次正式演出,第一次站在很多人面前弹琴。她想象过很多次,幕布拉开时,她在台上寻找,看见慕安哥哥坐在台下对她微笑的样子。
现在,那个座位要空了。
但她知道不能任性。慕安哥哥准备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题,熬了那么多夜。竞赛是他的战场,她不能拖他后腿。
知微把手放在琴键上,轻轻按下《童年的回忆》的第一个和弦。
那就练到最好吧。等他回来,弹一首最完美的曲子给他听。
周四上学时,知微眼下有点青。承屿课间问她:“妹妹,昨晚没睡好?”
知微把展演和竞赛冲突的事说了。
承屿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拍拍她的肩:“我到时候给你全程录像,多角度拍。等慕安回来,让他看超清视频。”
“视频和现场不一样……”知微小声说。
“是不一样。”承屿实话实说,“但慕安为了竞赛准备了两个月,你不能让他分心。这是大事。”
“我知道。”知微低头抠手指,“我就是……就是有点遗憾。”
“遗憾很正常。”承屿语气温和下来,“但你要这么想:慕安在追求他的梦想,你也在追求你的。你们都在往前走,只是这次不能并肩而已。”
知微抬起头。
“而且,”承屿笑了,“等你成了大钢琴家,慕安成了大数学家,你们就可以说:看,我们从小就在各自的领域努力了。”
这个画面让知微也笑了:“哥哥,你以后也会有想做的事吗?”
“有啊,”承屿说,“我想当职业棋手。教练说,明年可以试试参加定段赛了。”
“那你会更忙吗?”
“会。”承屿点头,“但再忙,你第一次个人音乐会,我一定请假去。”
知微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被这句话填暖了一些。
周五晚上,傅家饭桌上,慕安只吃了半碗饭。
燕婉夹了块排骨给他:“慕安,多吃点。最近瘦了。”
“吃不下。”慕安老实说。
“集训太辛苦了,”傅怀瑾放下报纸,“明天周末,休息一下。别看书了。”
“明天要去知微家,”慕安盯着碗里的米饭,“跟她解释展演的事。”
“展演?”燕婉问,“知微要表演?”
慕安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声音低下去:“时间冲突了,我去不了。”
燕婉和傅怀瑾对视一眼。燕婉摸摸慕安的头:“好好跟知微说。那孩子懂事,会理解的。”
“我知道。”慕安用筷子拨弄着米饭,“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她。”
“那就比赛回来,好好补偿。”傅怀瑾说,“带她去吃顿好的,或者陪她一整天。”
慕安点点头,但心里那块石头还是沉甸甸的。
周六下午,慕安站在路家门口,手里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