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念安逗他。
慕安不说话了,把脸转向另一边。但念安看见,他耳朵更红了。
天台门又开了。这次是知屿。
“大哥,慕安哥哥,”她抱着个小毯子,“妈让我给你们送这个,说上面冷。”
念安接过毯子:“谢谢。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练完舞了,”知屿在慕安旁边坐下,“你们在聊什么?”
“聊下棋。”慕安说。
“还有弹琴。”念安补充。
知屿眼睛亮了:“慕安哥哥要学弹琴吗?”
“没有。”慕安立刻否认。
“学学也挺好,”知屿说,“知微妹妹弹得可好听了。她说音乐能表达心情,比说话还好。”
“那是她说的。”慕安嘀咕。
“本来就是嘛,”知屿认真地说,“有时候有些感觉,就是说不出来。但一听音乐,就懂了。就像知微妹妹弹琴时会发光,慕安哥哥下棋时也会发光。”
念安看着妹妹。八岁的小姑娘,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像个小哲学家。
“知屿,”他问,“你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感觉吗?”
知屿想了想:“有啊。比如……有时候看你们打球,看慕安哥哥下棋,看知微妹妹弹琴,我就觉得……真好。”
“真好?”
“嗯,”知屿点头,“大家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都在发光。我就想,我也要找到自己能发光的事。”
“你跳舞不是在发光吗?”慕安说。
“那是老师教的,”知屿说,“我想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光。喜欢一个人也是这样吧?是不是就是喜欢看他发光的样子?”
天台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隐隐的车流声。
念安忽然觉得,他的弟弟妹妹们,真的都长大了。
慕安有了自己的执着,知屿有了自己的思考。就连最闹腾的予乐,也在为科技节作品努力。
而他呢?
他还在为要不要给林晓薇发信息纠结。
“大哥,”慕安忽然开口,“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念安一愣。知屿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慕安的声音很轻,“知屿下午问我,我说是‘温暖’。但好像……不只是温暖。”
念安想了想。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没想明白。
“可能是……看见她就高兴,”他慢慢说,“看不见就想见。她开心你就开心,她难过你也难过。想变得更好,好到……能配得上她。”
慕安听着,没说话。知屿小声问:“那大哥你有这样的人吗?”
“有啊,”念安坦率地说,“就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
“那你跟她说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念安顿了顿,“还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念安被问住了。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中考后?高考后?还是……永远没有时候?
他不知道。
“可能等我足够好的时候吧,”他说,“好到有勇气说出口,也有能力承担后果。”
慕安若有所思。知屿似懂非懂。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像地上的星星。
“大哥,”慕安又说,“如果你喜欢的人……跟你想的不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
“比如……你原本以为她是安静的,但其实她很活泼。或者你原本以为她是活泼的,但其实她也有安静的时候。”
念安笑了:“那就接受啊。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接受全部的她吗?”
“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