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就是慕安。
慕安那边赢得毫无悬念,两局都是中盘胜,对手根本没还手之力。
中场休息十分钟。
承屿从赛场出来,苏清然赶紧迎上去,递给他水杯:“累不累?”
承屿摇摇头,小脸有点红,眼睛亮晶晶的。
“下得不错,”路子矝拍拍他的肩,“下一轮对谁?”
承屿喝了口水,说:“不知道,要抽签。”
正说着,慕安也出来了。燕婉给他擦汗,慕安没让,自己拿过毛巾擦了擦。
“承屿,”慕安走过来,“你下得可以。”
承屿有点不好意思:“是慕安哥哥教得好。”
慕安摇摇头:“我教的是基础,刚才那步‘小飞’,你自己想的?”
承屿点头。
慕安看他一眼,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聪明。”
抽签结果出来,承屿对上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慕安对另一个。
半决赛开始。
承屿这局下得比前两局更稳。眼镜男孩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开局就摆了个常见定式。承屿不慌不忙,跟着应。
苏清然看不懂棋,只能从两个孩子的表情判断局势。眼镜男孩眉头越皱越紧,承屿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只有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下了半个多小时,眼镜男孩投子认输。
承屿进入决赛。
另一边,慕安也赢了。
六岁组的决赛,成了承屿和慕安的内部对决。
观众席上,大人们都笑了。
“这倒好,”燕婉说,“咱两家自己比。”
路子矝挑眉:“慕安让着点弟弟啊。”
慕安正往赛场走,闻言回头,很认真地说:“不让。认真下才是尊重对手。”
路子矝一愣,随即笑了:“行,说得好。”
决赛开始前,承屿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在走廊碰见了慕安。
两个小孩面对面站着。
“慕安哥哥,”承屿先开口,“我会认真下的。”
慕安点点头:“我也会。”
“如果我输了,”承屿说,“你别告诉我妈妈我中间那步下错了。”
慕安愣了一下:“哪步?”
“就是第二轮,对浩浩那局,”承屿小声说,“我中间有一步下错了,他没看出来。”
慕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知道你错了?”
“后来知道的,”承屿说,“复盘的时候看出来的。”
慕安没说话,转身往赛场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承屿。”
“嗯?”
“你很厉害。”慕安说完,就进去了。
承屿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小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决赛开始。
两个孩子面对面坐下。慕安执黑,承屿执白。
这局棋下得格外安静。别的桌还有孩子小声嘟囔或者叹气,他俩这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苏清然紧张得不行,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路子矝倒是放松了,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
知微看不懂,但知道是弟弟在比赛,小声问:“妈妈,弟弟能赢吗?”
苏清然摇摇头:“不知道。”
棋下到中盘,慕安的优势渐渐明显。黑棋在左上角形成了一块厚势,白棋显得有点局促。
承屿捏着一颗白子,想了很久。
路子矝眯起眼睛,身子往前倾了倾。
“怎么?”苏清然问。
“承屿在长考,”路子矝说,“这步很关键。”
长考了足足五分钟,承屿落子了。
一步“碰”,贴在黑棋厚势的边上。
慕安明显愣了一下,盯着那步棋看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