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向走。
走了一段,到了一条稍宽的巷子。老太太指指前面,又说了串意大利语,意思是:直走。
苏棠鞠躬:“grazie”(谢谢)
她按老太太指的方向走。这条巷子她有点印象了——昨天好像走过。前面该右转,然后过桥……
她右转,过桥,果然看到了那个绿色栏杆的小桥。
快到了。
她加快脚步。
另一边,林深在下一站才挤下船。
船一靠岸他就往下冲,差点撞倒一个老太太。他用英语连声道歉,转身就往回跑。
跑了两步停住——跑回去要半小时,苏棠不会在原地等。
他摸口袋。手机在,苏棠的手机也在他包里。他先打苏棠电话,听见包里在响,才想起手机在他这儿。
他得联系酒店。
他打前台电话,用英语说:“我是307房客林深,我太太苏棠可能在圣马可广场走失了,如果她回去,请让她在酒店等,我马上回来。”
前台大叔用带口音的英语说:“好的,林先生。需要报警吗?”
“暂时不用,我先找。”
挂了电话,林深拦了辆水上出租车——贵,但快。他上车就用意大利语说:“圣马可广场,快。”
船夫看他急,加足马力。
林深握着手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脑子里飞快转:苏棠没手机,没多少钱,语言不通,但冷静,有方向感。她不会乱跑,要么在原地等,要么自己找回去。
他赌她会自己找回去。
船到圣马可广场,林深跳下船就往广场跑。钟楼下,柱子边,没有苏棠。他围着广场找了一圈,没有。
他停下来,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然后他朝酒店方向走——如果苏棠自己回去,会走这条路。
他走得很快,眼睛扫过每一个巷口,每一个背影。威尼斯游客多,亚洲面孔也不少,但都不是苏棠。
走到面具店附近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橱窗里金色羽毛面具还在,但对面小桥上没有人。
他过桥,继续往前走。
离酒店还有两条巷子时,他看见前面有个背影——米色连衣裙,马尾辫,怀里抱着素描本。
是苏棠。
林深脚步停了停。他看着她,看着她慢慢走,偶尔停下来抬头看建筑,确认方向。她没慌,没跑,就一步一步走,走得稳当。
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大步追上去,追上她,一把抓住她胳膊。
苏棠吓一跳,回头看见是他,眼睛瞬间亮了:“林深!”
林深没说话。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死死的,手臂收得紧紧的,紧到苏棠觉得骨头都要碎了。但她没挣,就让他抱。
她感觉到他在发抖。
过了很久,林深才松开一点,但没放开。他低头看她,眼睛红得吓人:“你……”
“我没事。”苏棠赶紧说,“我找回来了,你看,我认得路。”
林深还是说不出话。他重新抱住她,这次轻了些,但手还在抖。
苏棠抬手拍拍他的背:“真没事,别怕。”
林深吸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那两小时……我想了所有最坏的可能。”
“两小时?”苏棠一愣,“才四十分钟吧?”
林深松开她,看表。确实,从分开到现在,四十五分钟。
“感觉像两年。”他说。
苏棠鼻子一酸。她拉起他的手:“走,回酒店。”
两人往回走。林深一直牵着她的手,牵得很紧,像怕她又丢了。苏棠任他牵着,另一只手抱着素描本。
到酒店,前台大叔看见他们,松了口气:“林太太回来了!太好了!”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