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出来玩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完成任务。”
“终于想通了。”林深给她倒水,“苏设计师,你进步了。”
苏棠瞪他:“你早知道了是不是?早看出来我这样不对,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会听吗?”林深反问。
苏棠想了想,摇头:“不会。我肯定会说,来都来了,钱都花了,不看多可惜。”
“所以让你自己体会。”林深说,“有些事,别人说一百遍,不如自己经历一遍。”
苏棠不说话了。她低头吃饭,吃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不起。”
“又道歉?”
“该道歉。”苏棠说,“我太自我了,只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没考虑你的感受。”
林深放下叉子,看着她:“苏棠,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你得学着把我算进去。”
“我知道。”苏棠说,“我在学。”
“慢慢来。”林深说,“一辈子长着呢。”
吃完饭,两人慢慢散步回酒店。路过特莱维喷泉,人比白天少多了。苏棠拉着林深过去,往喷泉里扔了枚硬币。
“许愿了?”林深问。
“许了。”苏棠说。
“许的什么?”
“不告诉你。”苏棠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深没追问。他也扔了枚硬币,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回酒店的路上,苏棠说:“我许的是,希望以后我们每次旅行,都能像今天这样,不赶时间,不吵架,开开心心的。”
林深握紧她的手:“会的。”
“那你许的什么?”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许的是,希望以后每次我觉得累的时候,都敢告诉你,而不是硬撑。”
苏棠停下脚步,看着他。街灯下,他的眼睛很亮。
“林深。”她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累了就说。”苏棠说,“我不会嫌你扫兴的。”
林深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好。”
回到酒店,苏棠洗完澡出来,看见林深站在阳台上打电话。她走过去,听见他说:“……李婉那边先稳住,给她项目主导权……赵志成挖走的人,按竞业协议处理……等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苏棠问:“公司很麻烦?”
“有点。”林深说,“不过能处理。”
“我能帮忙吗?”苏棠说,“虽然我不懂投资,但我懂怎么管人。工作室虽小,也经历过员工跳槽。”
林深想了想:“行,你说说看。”
两人就在阳台上,一个说,一个听。苏棠讲她怎么留住核心设计师,怎么建立团队归属感,怎么让员工觉得“在这干有前途”。林深听得很认真,偶尔记两笔。
讲到一半,苏棠忽然停住:“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有。”林深说,“说得很好。有些管理上的事,我确实没你细腻。”
“真的?”
“真的。”林深合上笔记本,“苏老板,受教了。”
苏棠笑了,有点得意:“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