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疼药,苏棠慢慢不疼了,但浑身没力气。医生说至少要禁食二十四小时,连水都不能多喝。林深就用棉签蘸水,轻轻擦她的嘴唇。
半夜,苏棠饿醒了。胃里空荡荡的,咕咕叫。她一动,林深就醒了。
“饿了?”他问,声音带着睡意。
“嗯……”苏棠小声说,“医生不是说不能吃吗?”
“我去问问。”
林深去找值班医生。过了十几分钟回来,手里端着个小碗:“医生说可以喝一点米汤,不能喝粥。”
米汤稀得跟水一样,没什么味道。但苏棠小口小口喝,觉得比什么都香。林深一勺一勺喂她,动作很轻。
喝到一半,病房门被推开。阿里提着个大袋子进来,一脸愧疚:“林先生,林太太,真是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苏棠说,“是我自己过敏。”
“可那酱汁是我推荐的。”阿里把袋子放在桌上,“我带了些日用品过来。牙刷毛巾,还有换洗衣服。岛上我已经安排好了,等林太太出院,想住多久住多久,后面的客人我帮他们改期。”
林深点点头:“费心了。”
阿里又说了几句,留下联系方式走了。苏棠看着那个袋子,心里更过意不去。
“又胡思乱想。”林深看穿她的心思,“阿里是做服务行业的,这是他的工作。你安心养病,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苏棠嗯了一声,继续喝米汤。
喝完米汤,她又睡了。这次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做噩梦。梦见自己在海里溺水,怎么都游不上去。惊醒时,天刚蒙蒙亮。
林深趴在床边睡着了。他还握着她的手,睡着了也没松开。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能看见睫毛很长,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苏棠轻轻动了一下,林深立刻就醒了。
“疼?”他问,声音沙哑。
“不疼。”苏棠说,“你上床睡吧,趴着多难受。”
病床旁边有张窄窄的陪护床,林深个子高,睡上去腿都伸不直。
“不用。”他坐直身子,搓了把脸,“我趴着也能睡。你感觉怎么样?还恶心吗?”
“好多了。”苏棠说,“就是想上厕所。”
林深扶她起来,举着点滴瓶陪她去卫生间。苏棠不好意思,他说:“我是你丈夫,害什么羞。”
从卫生间回来,苏棠靠坐在床上。林深给她调整枕头高度,动作熟练得让苏棠惊讶。
“你以前照顾过病人?”
“嗯。”林深说,“傅总胃出血住院,燕婉姐在国外,我陪了三天。”
苏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傅怀瑾那样的人,躺在病床上让林深照顾。有点难以想象。
“傅总也会生病啊。”
“他也是人。”林深说,“那三天他疼得睡不着,我就陪他聊天。聊工作,聊家庭,聊以后。他说等他退休了,要带燕婉姐环游世界。”
苏棠听着,忽然觉得傅怀瑾也没那么遥远了。
医生早上来查房,说情况稳定,明天可以出院。但接下来三天只能吃流食,而且要查清楚过敏源。
“你们打算要孩子的话,最好做个全面检查。”医生随口说,“有些过敏体质会遗传,提前知道比较好。”
苏棠脸一热。林深倒是很平静:“谢谢医生,我们记下了。”
等医生走了,苏棠小声说:“医生想得真远。”
“不远。”林深说,“迟早要考虑的事。”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查过敏源、孕前检查、咨询遗传科。动作自然得像在记工作会议。
苏棠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生病产生的沮丧,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是安心,是踏实,是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这个人都会在身边。
下午,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