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部那几个老油条,该敲打就敲打,别手软。”
苏棠看着那张便条,忽然觉得职场也不全是勾心斗角。
拆完所有红包,已经凌晨一点。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两页。苏棠活动僵硬的脖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傅总还送了瓶香槟。”
“你怎么知道?”
“慕星晚悄悄跟我说的。”苏棠起身去玄关,从她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礼品袋,“塞在我包里的,说新婚夜用得着。”
袋子里是瓶香槟,牌子她不认识,但包装精致。还有两张手写卡片,一张是傅怀瑾的字:“新婚快乐”,一张是燕婉的:“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林深笑了:“傅总真是……”
“周到。”苏棠接话。
两人就着客厅的茶几开香槟。“砰”的一声,泡沫涌出来。没有香槟杯,就用喝水的玻璃杯倒上。
苏棠举杯:“新婚快乐,林先生。”
林深和她碰杯:“新婚快乐,林太太。”
金黄色的液体在杯里晃动。两人靠坐在地毯上,背后是沙发,面前是还没拆完的礼盒。这个新婚夜,和想象中完全不同——没有浪漫的烛光,没有精致的晚餐,只有疲惫的身体、待数的红包,和一杯临时倒的香槟。
但苏棠觉得,这样更好。
喝到第二杯,她忽然问:“林深,婚姻到底是什么?”
林深放下杯子,想了很久。久到苏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以前觉得,婚姻是承诺,是责任,是两个人变成一家人。”他看着她,“但现在觉得,婚姻就是——我们坐在这儿,累得要死,但还在讨论以后住哪儿,钱怎么管,父母怎么办。讨论这些琐碎的事,但一点都不觉得烦。”
他顿了顿:“因为知道,这些琐碎的事,是要和你一起面对一辈子的事。”
苏棠鼻子一酸。她侧过身,靠在他肩上。
安静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以后有了孩子呢?你想过吗?”
“想过。”林深从手机里调出一个文件,递给她,“这是我看过的几个学区房资料。这所国际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口碑很好。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挑。”
苏棠睁大眼睛:“你什么时候查的?”
“婚礼前一周。”林深说,“想着迟早要用。”
文件里资料详细,甚至附了周边配套设施的分析。苏棠一页页翻着,心里那点因为新婚夜平淡而产生的失落,彻底消失了。
这个男人,或许不会说太多甜言蜜语,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准备好了,要和你过一辈子”。
“林深。”她放下手机,看着他。
“嗯?”
“恋爱和结婚,对你来说真的不一样吗?”
林深这次回答得很快:“法律上不一样。责任上不一样。但有一点从来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爱你这件事。”
苏棠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她没擦,任它流。
林深也没说话,只是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温暖的光。地上散落着红包、礼盒、空香槟杯。两人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像两个打了胜仗却累瘫的士兵。
不知过了多久,苏棠轻声说:“我们是不是该洗澡睡觉了?”
“是该睡了。”林深说,“但我不想动。”
“我也是。”
又坐了一会儿,林深忽然说:“其实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
“什么?”
“我申请了十五天婚假。”他说,“但傅总批了二十天。说蜜月回来,再给我一周调整期。”
苏棠笑了:“傅总这是……”
“怕我们新婚就累垮。”林深也笑,“他当年蜜月回来直接上班,结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