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
“处处闻啼鸟。”
这次稳多了。
“夜来风雨声——”
背到第三句时,他看见知微坐在最前面一排的小板凳上。她仰着小脸,眼睛睁得大大的,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嘴型在说:哥哥加油。
承屿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花落知多少。”
最后一句,他背得字正腔圆,甚至带上了一点苏清然教他的那种抑扬顿挫。背完了,他又鞠了个躬。
掌声更响了。予乐在沙发上使劲拍手,拍得手心都红了。慕安推了推眼镜,微微点头。知屿温柔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承屿走下“舞台”,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苏清然迎上来,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背得真好!声音洪亮,吐字清楚!”
承屿被亲得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但眼睛亮亮的。
“接下来,”苏清然继续主持,“有请路知微小朋友!”
知微“腾”地站起来,拎着裙摆就往中央跑。跑得太急,差点绊倒,苏清然赶紧伸手扶住她。
“谢谢妈妈,”知微站稳,面向观众,笑得甜甜的,“我要唱《小燕子》!”
她清了清嗓子——其实没什么可清的,就是做做样子。
“小燕子,穿花衣——”
声音奶声奶气的,调子跑到姥姥家去了。但她唱得很投入,眼睛亮晶晶的,小手还在空中比划,做出燕子飞翔的动作。
“年年春天来这里——”
唱到这句时,她突然卡住了。眼睛眨了眨,嘴巴张着,下一个词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观众席安静下来。知微的小脸慢慢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朵根。她慌张地看向苏清然,苏清然正要开口提醒,承屿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他没有跑上台,没有抢妹妹的“舞台”。他只是走到知微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站定。然后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清晰地唱: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知微眼睛一亮,立刻接上:“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她唱下去了,声音又亮起来。承屿就在她身后站着,她没有再忘词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地当个背景;她有一点点迟疑,声调有一点点飘,他就立刻小声提醒,或者跟着和一声。
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大声唱,一个小声和。一个做动作,一个稳稳站着。
一首歌就这么唱完了。最后一句“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唱完时,知微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承屿:“谢谢哥哥!”
承屿被她抱得晃了晃,但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次掌声更响了。路子矝都用力鼓掌,傅怀瑾笑着摇头:“这兄妹俩,配合得真不错。”
燕婉凑到苏清然耳边,小声说:“清然,你家承屿,真是个小暖男。”
苏清然眼睛有点湿,笑着点头:“有时候懂事得让人心疼。”
接下来是三胞胎的表演。予乐第一个冲上来,今天他穿了件明黄色的运动装,头发还抹了点发胶,几根呆毛倔强地竖着。
“我要表演翻跟头!”他大声宣布,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掀了。
然后他就在客厅地毯上开始翻。不是慢慢翻,是快速地、连续地翻了三个前滚翻。翻得很快,像个小皮球,“咕噜咕噜”滚过去滚回来。翻完了站起来,有点晕,在原地晃了晃,但还是得意地仰起头:“怎么样?厉害吧!”
大家都笑了。苏清然带头鼓掌:“厉害厉害!”
予乐得意洋洋地走下台,经过慕安身边时还挑了挑眉。
接下来是慕安。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着卡其色的背带裤,眼镜擦得锃亮。他走到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居然真是个小本子,还有支铅笔。
“我要表演心算,”他说,“可以出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