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闹吧,难得一次。我们家这三个,巴不得有理由不回家睡呢。”
苏清然想了想,也是。她回到客厅,对眼巴巴等着的孩子们说:“只能今晚一次,而且必须好好睡觉,不能闹太晚。”
“保证!”予乐举手发誓。
于是晚上,主卧的大床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苏清然把主卧的床让了出来——那是一米八的大床,睡五个孩子勉强够用。她又从储藏室翻出备用被褥,铺在床边地上:“谁要是半夜掉下来了,就在这儿睡。”
但孩子们谁也不愿意睡地上,非要挤在一起。
最后排位是这样的:最左边是慕安,他坚持要睡边上。接着是予乐,他非要睡中间。然后是知微,她被安排在正中间。知微右边是承屿。最右边是知屿。
五个小脑袋并排枕在枕头上,场面热闹得很。
“关灯啦!”苏清然在门口说,“好好睡觉。”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
安静了三秒钟。
“哎,你们睡了吗?”予乐第一个憋不住。
“没呢。”知微小声说。
“我也没。”知屿的声音。
慕安叹了口气:“现在才八点四十。”
“那我们聊天吧!”予乐来劲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不要恐怖故事,”知微赶紧说。
“不恐怖不恐怖,”予乐清了清嗓子,“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这故事没完没了。”慕安幽幽地说。
予乐噎住了。知屿笑着打圆场:“我们来说说以后想做什么吧。予乐哥哥,你长大想做什么?”
“我啊,”予乐来了精神,“我要当宇航员!去月亮上看看!”
“月球上要穿宇航服。”慕安接话。
“慕安!”予乐抗议。
知屿问:“慕安哥哥,那你呢?”
“我想做科学家,”慕安说,“研究东西为什么会掉下来,星星为什么挂在天上。”
“哇,”知微似懂非懂,“好厉害。”
“知屿姐姐呢?”承屿突然开口。
知屿愣了愣才说:“我想开个花店。种很多花,让每个进来的人都开心。”
“真好,”知微羡慕地说。
“那我们一起开,”知屿温柔地说,“你当老板,我帮你种花。”
“嗯!”知微用力点头。
“承屿,你呢?”予乐问。
承屿沉默了几秒,说:“我要当医生。”
“为什么?”
“因为可以让人不难受,”承屿说得很简单,“知微感冒的时候很难受。我当医生,就能让她好起来。”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知微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承屿的手,紧紧握住。
“哥哥最好了。”她小声说。
予乐“啧”了一声:“承屿你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疼妹妹。”
孩子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越来越小。予乐最先撑不住,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睡吧,”知屿轻声说。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声。五个孩子挤在一起,被窝里暖烘烘的。知微在中间,安全感十足,很快就睡着了。
承屿却还醒着。他侧过身,在黑暗中能隐约看见妹妹的轮廓。小姑娘睡着了,手还抓着他的手指。
他轻轻把手抽出来,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自己房间。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玩偶。
那是只灰色的兔子玩偶,毛有点旧了,但洗得很干净。这是承屿出生时路子矝送的,说是“守护玩偶”。承屿从小到大都抱着它睡,直到去年,他觉得“我是哥哥了”,才把它收起来。
他拿着兔子玩偶回到主卧,轻手轻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