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股东!”李老头恼羞成怒,转而瞪向傅怀瑾,“傅总!就算她有股份,这等心机深沉、隐瞒身份之人,你真敢把身家性命交到她手上?你这是引狼入室!”
傅怀瑾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将指间的烟轻轻按在烟灰缸里。这个动作很慢,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抬起眼,目光先落在慕星晚身上。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下颌微扬,明明单薄,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标枪,寸步不让。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情绪——是欣赏,是了然,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随即,那情绪被更深沉的平静覆盖。
“李董。”傅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慕特助的股权是她个人的合法投资,与她在傅氏的任职并无冲突。至于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回到李老头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她的能力,是我亲自验证的。这个项目交给她,是我的决定。谁有异议,”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转沉,“就是质疑我的判断。”
这话太重了。直接拍板,不容辩驳,甚至不惜以自身的权威作保。
李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怀瑾:“你……你这是专断独行!为了个女人,连董事会的意见都不顾了?!”
会议室的门被轻声叩响,随即推开。
燕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杯刚沏好的热茶。她穿着一条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外罩米白色开衫,长发松松挽着,气质温婉如水。她像是完全没感受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径直走到傅怀瑾身边,将一杯茶轻轻放在他面前。
“怀瑾,喝点茶,润润嗓子。”她的声音轻柔,却奇异地抚平了一些空气中的焦躁。
放下茶,她转向慕星晚,也递过去一杯,眼神温暖:“星晚,你也辛苦了。”
然后,她才像是刚刚注意到李老头的怒容,微微讶异:“李叔,怎么生这么大气?怀瑾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认定的人和事,总有他的道理。”她说着,很自然地挽住傅怀瑾的臂弯,姿态亲昵而信赖,“他常在家里跟我说,慕小姐是他这些年见过最有天赋、也最值得信任的伙伴。傅氏能有她,是傅氏的运气,也是他和我的福气。”
她的话,温柔却坚定。一句“在家里跟我说”,点明了夫妻一体的立场;一句“他和我的福气”,更是将慕星晚的地位,从单纯的下属,提升到了被傅家核心家庭认可和珍视的“伙伴”高度。
这不是燕婉在替傅怀瑾说话,而是夫妻二人,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并肩而立的姿态,共同为慕星晚撑腰。
李老头张着嘴,看着眼前这对夫妻——傅怀瑾沉稳如山,燕婉温婉似水,却同样坚定。他所有挑拨离间、指责傅怀瑾“为色所迷”的潜台词,在燕婉这番大方得体的表态下,都成了可笑的无稽之谈。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孤立感涌上心头。他脸色灰败,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其他董事见状,纷纷出声打圆场,会议得以继续,但基调已定。
散会后,人潮退去,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燕婉松开傅怀瑾,走到慕星晚面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别在意那些话。你为傅氏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她的目光真诚而温暖,“怀瑾信任你,我信他,也信你。以后这种话,不会再有了。”
慕星晚看着燕婉温柔坚定的眼睛,又看向一旁沉默但目光沉稳的傅怀瑾,喉头微哽。那种被毫无保留地信任和支持的感觉,像暖流冲垮了她心防的最后一角。她反手握了握燕婉的手,低声道:“谢谢燕婉姐。”
“一家人,不说谢。”燕婉笑了,转头对傅怀瑾说,“晚上带星晚回家吃饭吧,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