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个饭。”他说,语气不容置喙,“孩子们想你了。”
慕星晚怔住了。她看着傅怀瑾,看着他眼底那些复杂的、翻涌的情绪,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下到停车场时,燕婉已经带着三个孩子在等了。傅知屿眼尖,第一个看见慕星晚,立刻松开妈妈的手,像只小蝴蝶似的扑过来:
“慕姐姐!”
慕星晚蹲下身接住她。小姑娘今天穿了条粉色的蓬蓬裙,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脸蛋红扑扑的,身上一股子甜丝丝的奶香味。
“姐姐,你怎么才下班呀?”傅知屿搂着她的脖子,软乎乎地问。
傅慕安也走了过来,小脸还是一本正经:“慕姐姐,今天的股价波动我看了,最后那波拉升的手法很特别,你能给我讲讲吗?”
这话从一个七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有点违和。慕星晚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有空给你讲。”
傅安站在燕婉身边,没凑过来,但眼睛一直盯着慕星晚,亮晶晶的。
燕婉走过来,眉眼弯弯的:“星晚,今天辛苦了吧?怀瑾说你要一起吃饭,我就自作主张,让家里阿姨多做了几个菜。”她说着,很自然地挽住慕星晚的胳膊,“走吧,回家吃顿便饭。”
回家。这两个字轻轻巧巧的,却让慕星晚心里某处猛地一颤。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傅怀瑾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牵起傅知屿:“走了。”
车子一路开回傅家老宅。那是一座闹中取静的院子,白墙灰瓦,门口两棵老榕树,枝繁叶茂的。进了门,里头却是另一番天地——现代化的装修,暖黄色的灯光,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
阿姨已经摆好了桌,菜色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三个孩子洗了手,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傅知屿非要挨着慕星晚坐,燕婉笑着给她挪了位置。
吃饭时,傅慕安果然又缠着慕星晚问金融问题。慕星晚耐心地给他讲,用最浅显的比喻,小家伙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越来越亮。
傅知屿则一个劲儿给慕星晚夹菜:“姐姐吃这个,这个好吃!”“姐姐尝尝这个鱼,没有刺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燕婉不时说些孩子们在学校的趣事,傅怀瑾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轻松得让慕星晚有些恍惚——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饭后,阿姨收拾桌子,三个孩子拉着慕星晚去客厅玩。傅知屿把自己最宝贝的娃娃都搬了出来,非要慕星晚给她们“上课”。傅慕安搬出一套乐高,说要搭一座“金融大厦”。连一向安静的傅安都凑了过来,坐在慕星晚身边,小声问:“姐姐,你以后会常来吗?”
慕星晚看着眼前这三张稚嫩的小脸,心里那块冰封了太久的地方,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会。”她听见自己说。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傅知屿搂着她的胳膊不撒手:“那姐姐今晚别走了!留下来给我讲故事!”
这话一出,傅慕安和傅安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燕婉端着果盘走过来,见状笑了:“看来孩子们是真喜欢你。”她看向慕星晚,眼神温柔,“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住这儿吧?客房都是现成的。”
慕星晚怔了怔,下意识看向傅怀瑾。他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拿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不方便的话……”
“方便。”傅怀瑾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合上文件,站起身,“我去让阿姨收拾客房。”
他说完就转身往楼上走,步子稳得很,可慕星晚分明看见,他耳根处泛着一点极淡的红。
燕婉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