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正好截到他和他父亲的通话。”
“留着,就等今天?”
“是。”
傅怀瑾侧过头看她。她今天口红的颜色很淡,几乎看不出,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脖颈线条流畅,往下没入衬衫领口,那截锁骨若隐若现。
“不怕他狗急跳墙?”他问。
慕星晚终于抬眼,迎上他的视线。“傅总在,他跳不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莫名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傅怀瑾喉结微动,电梯“叮”一声到了地下车库。门开,他抬手虚挡了下门沿,让她先走。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傍晚的车流。傅怀瑾没让司机开,自己握了方向盘。慕星晚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流水似的霓虹,忽然说了句:
“今天谢谢傅知屿和傅慕安。”
傅怀瑾打转向灯,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他们喜欢你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慕星晚却听懂了。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没接话。
“燕婉说,知屿晚上睡觉要抱着你送的那个兔子。”傅怀瑾继续道,“慕安这两天在啃你给他推荐的那本编程入门,看不懂,但硬要看。”
慕星晚心里那处塌软的地方又陷下去一点。她想起傅知屿扑进她怀里时那股热乎乎的奶香味,想起傅慕安推着小眼镜认真提问的样子。这些和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截然不同的、柔软琐碎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渗进她的生活里。
危险。她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警告。
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靠在真皮座椅里,任由疲惫一丝丝漫上来。
傅怀瑾瞥见她闭上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调低了空调风速,车子开得更稳了些。
“晚上有事吗?”
慕星晚睁开眼:“没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
他没说去哪儿,她也没问。车子最终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门脸隐蔽,只挂了盏昏黄的灯笼。老板显然认识傅怀瑾,点了点头就引他们进了里间。
小包厢,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菜很快上来,清汤寡水的样子,入口却鲜得人舌尖发麻。慕星晚吃得慢,傅怀瑾也不催,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周家不会就这么算了。”傅怀瑾忽然道。
慕星晚筷子停了停:“我知道。”
“怕吗?”
她抬眼看他,眼神清凌凌的:“怕有用吗?”
傅怀瑾笑了。很淡的笑意,从眼底漫上来,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没用。所以不用怕。”
他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傅氏这些年,树大招风。想把我拉下来的人不少,想往我身边塞人的更多。但你不一样。”
慕星晚心口微微一紧。
“你是我亲自选的人。”傅怀瑾看着她,目光沉而深,“所以只要我在,就没人能动你。”
这话太重了。重得慕星晚有些承受不住。她垂下眼,盯着碗里那半勺汤,热气氤氲上来,熏得眼眶有点发酸。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傅怀瑾沉默了很久。久到慕星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开口: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慕星晚手指一颤。
“他们看我,要么是怕,要么是贪,要么是算计。”傅怀瑾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只有你,第一次见面就敢直视我的眼睛,不怕,不躲,不迎合。”
“像看一个普通人。”
慕星晚忽然想起面试那天。傅怀瑾坐在长桌尽头,身后是整面落地窗,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她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手心全是汗,却强迫自己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