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屿从赵秘书肩上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奶声奶气地说:“我想听慕姐姐讲故事……”
赵秘书一个头两个大,正要继续哄,一抬眼看见慕星晚,像见了救星:“慕顾问!您可算来了!”
慕星晚走过去,在孩子们面前蹲下。
三个小家伙看见她,眼睛瞬间亮了。傅予乐也不吵了,傅慕安松开了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傅知屿挣扎着要从赵秘书怀里下来。
“慕姐姐!”三个孩子齐声喊。
慕星晚看着他们,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了?作业不会做?”
傅予乐用力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数学练习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道画着星号的题目:“这个!老师说这是思考题,可我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
慕星晚接过练习册,看了一眼。是一道逻辑推理题,对七八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有点难度。
她没直接说答案,而是拿过旁边茶几上的便签纸和笔,画了几个简单的图示。
“你看,”她声音轻轻的,耐心十足,“这里有三个小朋友,分别喜欢三种不同的颜色。我们一个一个来推……”
她讲得很慢,每一步都解释得清清楚楚,还用图示帮助理解。傅予乐一开始还皱着眉头,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懂了!原来是这样!”
“真聪明。”慕星晚摸摸他的头,然后看向傅慕安,“作文呢?题目是什么?”
傅慕安从书包里拿出作文本,小声说:“《我最敬佩的人》……我不知道写谁。”
慕星晚想了想,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值得敬佩?”
傅慕安推了推眼镜,认真思考:“嗯……要勇敢,要善良,要……要很厉害,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你有认识这样的人吗?”
傅慕安抬起头,看着慕星晚,大眼睛眨了眨,然后小声说:“……慕姐姐就是。”
慕星晚愣了一下。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有点痒,有点暖。
她笑了笑,声音更柔和了:“那你就写你真实的想法。不用怕写不好,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
“嗯!”傅慕安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最后是傅知屿。小家伙已经从赵秘书怀里下来,蹭到慕星晚身边,小手拽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慕姐姐,我想听《小王子》……”
“好。”慕星晚把她抱起来,在沙发上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想听哪一段?”
“小王子遇到狐狸的那一段!”傅知屿眼睛亮晶晶的。
慕星晚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始讲。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冽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讲起故事来不疾不徐,像山涧溪流缓缓流淌。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就像其他成千上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她讲得很投入,没注意到办公室门什么时候开了。
傅怀瑾处理完工作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慕星晚坐在沙发上,怀里靠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傅知屿。傅予乐和傅慕安一左一右挨着她,也听得入了迷。夕阳的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她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在光里柔和得不可思议,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宁静,美好得像一幅画。
傅怀瑾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