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周子琛敲门进来,脸上已不见之前的愤懑,换上了恭敬:“傅总,您找我?”
傅怀瑾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待周子琛坐下,他才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今天面试的情况,你都看到了。慕星晚,是我新聘的特助,直接负责生物科技项目攻坚和内部审计。她能力如何,你亲眼所见。”
周子琛喉结动了动,有些不甘,但在傅怀瑾的目光下,还是低下头:“是,她……确实有些手段。”
“不是有些手段,”傅怀瑾纠正,语气加重,“是极其出众的专业能力,是我们解决当前困局的关键。你是我的助理,我希望你能摆正位置,配合她的工作,把个人情绪放到一边。傅氏不养闲人,更不容内耗。明白吗?”
这话已是敲打。周子琛心中一紧,连忙点头:“明白,傅总。我会全力配合慕特助。”
“嗯。”傅怀瑾不再多言,“下去吧。把上季度各分公司的运营报告整理一份摘要,下班前给我。”
“是。”周子琛起身离开,带上门后,脸色才微微沉下来。配合?让他配合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但傅怀瑾的态度明确,他暂时不敢违逆。
门外,林深指挥着档案管理员,将两大箱沉重的文件资料堆放在慕星晚工位旁边。电子资料也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到了她的终端。
慕星晚道了声谢,便沉浸入资料的海洋。她翻阅纸质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目光如扫描仪般精准捕捉关键信息,同时,电脑屏幕上多个窗口并行,正在同步解析电子数据,建立关联模型。
秘书处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慕星晚偶尔敲击键盘和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被这种高效到近乎恐怖的工作状态所震慑,连交流都自觉压低了声音。
傅怀瑾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那个纤瘦身影几乎被文件山淹没,但脊背始终挺直,神情专注凝定。他收回目光,强迫自己专注于手中的并购案分析报告。然而,每隔一段时间,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外面。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一种对即将带来变革的力量的本能关注。她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正在以超高效率拆解傅氏最棘手的难题,这本身就极具观赏性——或者说,战略价值。
时间在紧绷而高效的气氛中流逝。临近下班,慕星晚终于从最后一份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她迅速在电脑上整理出几条关键结论和初步行动方案,存档加密。
恰好,傅怀瑾办公室的门开了。他已穿上西装外套,准备离开。看到慕星晚也正在收拾东西,他脚步顿了一下,走了过来。
“资料看完了?”他问,目光落在她手边厚厚的笔记和屏幕上已归档的摘要文件。
“看完了。”慕星晚站起身,语气平静,“技术瓶颈的根源和几个潜在的解决方案已初步明确,需要明天与研发团队深入论证。王副总及其他可能关联人的异常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已形成初步证据链,随时可以调用。”她递过一个加密u盘,“详细报告在里面。”
傅怀瑾接过u盘,指尖与她短暂相触,一触即分。他眼底掠过一丝赞赏,效率远超预期。“很好。明天上午九点,第一会议室,项目核心团队会议,你主持。”
“是。”慕星晚应下。
“另外,”傅怀瑾语气如常,带着上司对得力下属的例行关照,“王副总为人睚眦必报,今天你让他难堪,他可能会迁怒。上下班路上注意安全。需要安排公司车辆接送吗?” 这是出于对重要员工安全的合理考虑。
“谢谢傅总关心,不必麻烦。我可以自己处理。”慕星晚婉拒,语气礼貌而疏离。
傅怀瑾点点头,不再坚持:“那好,路上小心。” 说完,他转身走向专用电梯,林深早已等候在那里。
慕星晚也收拾好东西,走向员工电梯。刚到电梯口,却与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的王副总迎面